马玉梅没有纠结,她现在烦躁的很,加上古代女性也没现代女性那么自由,这些事情,她都不适合出面,干脆就扔给了唐自新:“好,就这样。”
他们现在缺粮缺钱,屋子破还没有保暖的棉衣,加上冬天不好找活计,在这待着不是饿死,就会冻死,唐自新和马玉梅决定速战速决,反正他们对这里也没有留恋。
唐自新看了眼天色,“你休息一会儿,我去趟里正家。”
他从墙角立着的四个粗陶坛瓮里挑了一个抱起,又去鸡窝看了看,掏了两个鸡蛋出了门。
里正家距离唐家不远,唐自新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
俞水泉正在逗自家孙子玩,听到有人叫他,应声去开院门。
唐自新:“水泉哥,快年末了,村子里事情多,你操心的也多。正好家里婆娘腌的酸菜入味了,我吃着觉得味道不错,就想拿过来给你尝尝。”
“这么客气作甚。”俞水泉是知道唐家的艰难的,本不想收,可想着以唐自新这个木讷性子,上门来定然不只是送腌菜这么简单,于是递话道,“外面冷,快进来坐坐,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才过来的,”唐自新客套了几句,将来意大概一说,俞水泉听完顿时骂道,“你这是干嘛?不过日子了?卖了田地你靠啥子吃饭?”
田地是人的命根子,邕国人谁不以田地多为荣。
“不瞒泉哥,我一把年纪,如今旧疾复发,光靠种地怕是养不活家人的,更别说养大石头。”唐自新叹了一口气,一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强模样。
俞水泉对此持有不同意见:“村子里谁家不是这样,有困难大家帮一下,等明年春天就好了。”
唐自新坚持道:“水泉哥,我的三亩薄田你买下吧,扣除欠你的钱,剩下的给我就好。”
唐自新拿出田契,俞水泉还想劝,奈何唐自新下定了决心,只好依了他。
俞水泉的媳妇张氏拿出四贯钱给唐自新,“唐兄弟,梅娘好些了吗?”
对于唐家的遭遇,吉水村的人多少都有些同情。
唐自新拱手行礼,“好多了,多些嫂子挂心。”
收下四贯钱,唐自新拜别俞水泉和张氏,循着记忆走了几户人家,把唐家之前欠的银子都还了,还带回了一些乡亲送的粮食——三个萝卜两根山药还有一碗干豆角。
回到家,马玉梅已经清点好了家里的物件,她在现代虽说不像女儿那般是个手机重度使用者,但什么娱乐设备都没有,还是有些无聊。
知道自家马上要离开这里,干脆收拾了一下家里,看到唐自新回来,她半是吐槽,半是陈述事实道:“老唐,这家光秃秃的,真没什么可带走的。”
“没事。”这些东西唐自新也看不上眼,“找到糖糖后再买新的。”
马玉梅也是这么想的,她重新盘腿上了木板床,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尤其是不动的时候:“你事情都办好了?”
“还没,”唐自新坐下,瞥了眼缩在木板床上的石头。
马玉梅也睨了一眼,小声道:“睡着了,大概是担心爷奶,吃饱后就犯困了。”
唐自新嗯了声,压低声音继续道:“地卖了,欠的钱也都还了,现在手里还有差不多两贯钱……”
唐自新顿了顿,“你还记得糖糖当初说在哪个镇上吗?我问了里正,他说外出要去找村长拿路引。”
说到路引,唐自新有些惆怅。
这个时代外出不容易,还要有一个正当且具体的申请理由。
他问了俞水泉,主要是五个:经商,探亲,就医,务工,附学。
不存在游历,即外出游玩这种。其中经商需要注明货物种类和大致数量;探亲要注明亲属关系和探亲地址;附学就不说了,是去外地有名的私塾或书院读书,需要有学堂的录取书或者当廪生的作保书……
虽说他们真实原因是探亲,但这个时空的唐秀清□□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只剩下就医了。
唐自新打算去女儿在的那个镇上就医,正好他一身旧疾,马玉梅这具身体也不好,这点村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好像是什么林镇来着……”马玉梅拍着脑子,这死脑子,赶紧想啊!
“榆林镇!对对,就是这个!”
唐自新在记忆里探了探,好像对这个镇没有印象,不过也不能说明是错的,原主一个勤勤恳恳的农民,就没怎么去过外地:“我明天去问问村长,顺利的话,明后天应该能拿到路引,然后再说吧。”
“你安排就好,”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见到女儿,马玉梅就忍不住有些激动,“糖糖一定担心死了,我们现在没有手机,也不能跟她联系,她一定很着急!”
唐自新拍了拍马玉梅的手臂:“此刻的等待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放心吧,我们一家人马上就会团聚了,之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