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梅原本是想立刻去找女儿的,不过这个心思被腹中的饥饿打断。
可能是灵魂和□□融合的更加彻底了,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胃很难受,像有把火在烧。
马玉梅:“不行,老唐,我还是得先吃点东西,这具身体饿的很。”
唐自新也感受到了饿意,对此没意见:“行,我去看看厨房有啥,做点吃的给你。”
唐自新穿上鞋子出门,在门口小杌子上看到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孙子石头。
石头在发呆,太阳都晒屁股了爷爷奶奶还没起床,他坐在门口乖乖等。
听到动静,发现是爷爷出门了,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看唐自新。
娘走了,爷爷奶奶生病了,他一个小孩儿也不知道怎么办,每天除了偷偷抹流泪,也束手无策。
此刻听到爷爷说要去做饭,连忙跟屁虫一样跟在爷爷身后,想要帮忙。
爷孙去厨房了,马玉梅靠在床上看着这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子,和秀清当初给她看的那个屋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马玉梅不在意,对她而言,居住环境只是暂时的,最重要的是,她和家人在一个地方。
唐家没什么粮食,米缸早已见了底,唐自新翻遍屋子,只在竹篮里找到了一颗白菜,加上破瓦罐里几个干瘪瘪的红薯,虽然有些寒碜,但凑合着也能吃,毕竟眼下顾不及吃的好不好,饱不饱了,不饿死就是好的。
借着原主的记忆和自己久远的实操经验,唐自新动手做起午饭来。
他已经好久没自己引火烧柴做饭了,现代都是用燃气煤气,这种土灶台只有他小时候才用。
唐自新入乡随俗,没有直接煮红薯,而是捣碎煮了一锅很稠的糊糊。这具身体一家人很久没吃过饱饭了,所以还是吃流食更好些,让肠胃有个适应期。
煮好以后,唐自新也没磋磨这个刚刚认识的孙子,给石头盛了一碗,又找了条凳子,搁在上面,“石头,你坐在矮凳上慢慢吃,我给你奶奶端一碗过去。”
“好的。”自从阿爹生病,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他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稠的糊糊了,石头乖巧地蹲在矮凳边小口小口吹着糊糊变凉。
唐自新端了小碗来到屋子,瞥见马玉梅捂着脑袋坐在木板床上,算算时间,猜测可能是与他之前一样在接收原主的记忆,就是不知道接没接收完毕了。
唐自新怕现在打扰马玉梅记忆融合出啥岔子,只好坐在边上等着,一边查看她的情况。
马玉梅:“老唐……”
唐自新:“嗯,怎么样了?头疼吗?”
马玉梅摇摇头:“没事了。”
她接过碗,往里一瞅,橘色黄色白色的掺和在一起,一时有些辨不出是什么,“这是什么?”
唐自新:“红薯糊糊,还有白菜叶。这个家里只有这些,我煮了点,吃不惯也垫垫肚子。”
马玉梅嗯了一声,她饿得不行,只能将就着吃,缓慢地吞咽,一碗下去,胃好些了,人也精神了,开始有心思想其他现实的问题。
她确实也接收完了原主的记忆了,有些发愁,这家实在是穷。
别是连找女儿的路费都没有吧!
这可是大事!
马玉梅:“老唐,家里还有多少银子啊?”
唐自新想了想,走到屋子角落的坛子底下蹲下一摸,又到木箱子里取出了一件打补丁的棉袄,从夹层里取了几个铜板出来。
唐自新:“都在这了。”
铜板不多,马玉梅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去找糖糖,不够吧?”想到家里即将断粮,马玉梅一刻也坐不住。
大脑乱糟糟的,身体的疲惫让她困顿,可是,她更想见女儿。
她非常非常想糖糖!
“嗯,但是去之前我得先办些事。”唐自新思考着原主遗留下来的一些经济问题。
怎么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继续用着这两个身份,他自然要扫好尾。
唐自新:“这具身体之前欠了里正一些钱,我想把唐家的三亩薄田卖了,还债后应该还能留些银子充当路费,倒时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