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的影响逐渐消散,理智重新上线,那个善良温顺的父亲消失了。
灵犀妙探注意到对方的眼神。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才是他的父亲啊。
但还未等到理智重掌大权,还未等他说出第一句话,灵犀妙探抢先开口:“在我十八岁那年,你强行让我跟你结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恨你?”
他愣住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灵犀妙探看着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一夜起,他每天都会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匕首。
薄金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但生活助理解释说,小少爷这是信了民间的传说,在枕头底下放匕首就不会做噩梦。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把匕首,是他用来杀死薄金的。
他想过无数次、计划过无数次杀死他过去这位最敬爱、最尊敬的父亲,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大概是因为他心软吧。又或许是,他还是太弱了,他确实不够强,父亲说得对。
弱者,什么都做不到。
弱者,就连站在父亲面前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到。
最后的最后,灵犀妙探终于发现了,他恨的不是父亲,他恨的是那个懦弱的自己。
懦弱之人,没有资格说爱。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守护自己的爱。如果他再有勇气一点,或许现在的生活会大有不同。
但很可惜,他没有。
……
…
西海岸的夜晚不比地下城的夜晚安静多少,区别只在于,地下城之中无法停歇的是机械运作的嗡嗡声,而西海岸的街区则是跑车发动机的轰鸣,还有令人不安的枪声。
身边的男人从外套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我也要。”
黑金配色的都彭打火机递到灵犀妙探手中。以跟男人几乎完全一样的姿势,他点燃了指间的雪茄烟。
可可的味道是偏苦的,烟气也有些呛。
“这个味道有点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