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只是留了长发。
门口站了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壮男性,纪沐明白他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在他走之前,来了位新的客人。
个子高,并且非常……璀璨?
虽然带着口罩遮住了脸,但从身形穿搭来看,应该是个帅哥吧。
帅哥也没想到咖啡馆里有别人,走近的脚步都迟疑了一些。
这到底……
纪沐穿上外套离开。
事实上,长发男人是看他长相穿着十分得体,又是新面孔,所以没有在清场时让他离开。
今天的气温只有个位数,但纪沐还是只穿了薄衬衫和西装外套。
他又忘记换衣服了。
在温云的人脉也无法找到证人的时刻,是不是就宣告此事失败了呢?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下次开庭到底能不能保证胜诉呢?
纪沐看了眼手表,刚刚喝下的加冰气泡水和冷空气发生反应,使他全身都变得冰冷。
距离此处几条街的咖啡店,路羽书面前的热可可已经冰凉,他结束谈话,和面前的人礼貌道别之后离开。
路羽书径直走向不远处停车区的宾利,他敲了敲宾利的车窗:“见完面了。”
孟君盯着路口,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直到路羽书敲车窗他才回神。
“怎么样?”
“嗯,保证他不会出庭作证。”
“即使纪沐和他见面也不会?”
“绝对不会。”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你啊。
路羽书在心里默念,但他没有说出来。
“直觉。”
路羽书摘下眼镜,他的眼睛下方盖了一层薄薄的粉霜,用来遮挡黑眼圈。他歪倒在副驾驶座,连把眼镜放进包里的动作都懒得做。
“最近累吗?”
“还好。”
“还有更累人的事。”孟君发动车子准备送路羽书回家,准备把最新消息告知近期一直在远程办公的路羽书,“柳依安辞职了。”
“F……”
路羽书低声咒骂了一句。
“所以最近你真的不能出国了。”车里的气压低到不行,路羽书掏出手机,随手放了首每日推荐。
“Now my life is sweet like a cinnamon……”
谁的生活?谁的生活那么甜蜜?
路羽书不禁在心里思考。
至少他所知道的人中,一个也没有。
“要吃甜点吗?”孟君第一次听这首歌。
“不用,去医院吧,把工作处理一下。”
纪沐抖着身体回到家,换季的衣服挂在衣帽间内侧,在他伸手去感觉羊毛衫触感的时候,有只手把毛毯披在他身上。
是柳依安。
这个点他为什么在家?
柳依安没戴眼镜,身上穿的也并不是外出的衣服。
纪沐想开口问,柳依安把厚衣服挪到他触手可及的位置,转身走了。
穿上厚衣服的纪沐还是打了几个喷嚏,圆圆房间的门开着,玉兰姐不在,柳依安在圆圆安睡的婴儿床旁看书。
“你请假了?”
柳依安同样迟疑了一下,他点头,起身,拿出医药箱给纪沐冲了杯感冒冲剂。
整个过程中,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杯子递到纪沐面前。
“一起吃晚饭吗?”
纪沐喝完药,有些没话找话的开口。
“玉兰姐休假了,我要照顾圆圆,没法出门。”
纪沐还想开口,做饭的阿姨按时间来家里了。
他不是很想在家吃,现在他有点感冒,一不小心传染给圆圆就不好了。
纪沐哑着嗓子开口:“那你照顾好圆圆。”
天黑得很早,路羽书走得很慢。
他差点在车上睡着,难得有困意,他想尽量放缓动作保持这个睡意到家里,这样或许能多睡一会。
虽然会忙,但他至少不需要做手术,加班也不会太晚。
指纹锁的声响后,门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路羽书睡意全无,门里的人似乎等了他很久。
路羽书有很多话想说。
你不是在比赛吗?
现在就和我见面,治疗该怎么办?
对不起,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我好累,发生了好多事情……
地上的碎屑已经被处理干净,路羽书冲到牧衡面前,几乎是栽倒在他怀里。
“能不能别走?”
路羽书眼中的雾气将眼镜的镜片晕染模糊。在双膝发软跪倒在地的前一刻,他再次清醒的认识到。
他不能没有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