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今晚工作结束来找我,关于明天的任务,你想要多少学分?”林叙也不看牌了,松弛跷腿靠进椅背,他这话是对柏浔说的,眼神却盯着桌对面的闻鸠。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0141没有跟注,选择了弃牌。
机械狗左右看看,柏浔以为他在犹豫不决是否也要弃牌还是小跟监考官的脚步下注,没想到他转手扔下一堆红色筹码。
柏浔清数了一下,加上底注,不偏不倚刚好300。
镜框下的浅色眼睛顿时注视着无辜朝他小声沟通的机械狗。
“01270127,我没怎么玩过,刚才下注弄对了吗?”
“对的。”柏浔拢好底池所有筹码。
机械狗眼睛发亮,夸张抚着胸膛松口气,手里捣鼓着身前剩下的筹码堆,他小动作很多,挠挠鼻尖,又看好戏似的瞟向下位的闻鸠。
柏浔皱起眉,在此刻察觉出不对劲。
他想起尾巴变色时机械狗道歉的话。
——“我的能力没太大用的,只能短暂改变物体形态,白变成黑。”
——“而且作用力很小的,维持时间也比较短。”
柏浔后来问他,“你的能力只能改变颜色吗?”
机械狗怎么回答他的?镜框滑下来,柏浔在闻鸠肆意推倒身前所有筹码的声响中回想圆脸beta肯定的笑容。
——是的。
这时闻鸠也说:“你的学生看起来比你更会玩,你们平时在学校训练也有这一项吗?我以为他跟猫一样不熟悉。”
“这些全部都下注。”
林叙和0141分别同时看向闻鸠和机械狗。
柏浔感觉有一条线在脑海中飞速串联,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猫的爪子抓住了出口的线。
他顶着镜框,压低声音,“先生不看牌吗?”
闻鸠心情很好,红眸深不见底,与他对视,“等你翻牌再看,你好奇那位同学的牌吗?我也好奇。”
当着所有人面前偷情的感觉让闻鸠的眼神溢满狩猎的愉悦,他紧盯着柏浔俯身问话时锁骨的阴影和微张的红润嘴唇。
那神情像在等着亲吻。
熟悉的气息被空气里蔓延的清新剂稀释后,只留有一点难以捕捉的味道。柏浔镜片厚的瞳孔出现一瞬的失焦,他本能摸向后颈的抑制贴。
薄薄的贴剂下面是闻鸠的牙印,柏浔抚过被犬齿咬出的凹陷,喉间忽然呼进干涩腥甜的风。
易感期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提前?
太糟糕了。柏浔在震颤的睫毛中绷紧腿根。
赌场喧哗的人声在耳边远去,柏浔视线模糊,他好像闻到了自己溢出的蜜桃香味,也有可能是闻鸠带给他的错觉。
长时间接吻,他们身上都会染上对方的信息素。
忍受着骨髓深处燎烧起来的战栗,柏浔再次拿起扑克牌,烧牌,翻开三张公共牌。
黑桃K,黑桃Q,黑桃10。
在场围观的贵客们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只差两张牌的皇家同花顺!
后面发生了什么?柏浔喘气站在浓郁的酒库中央,撕扯开衣领,只能模糊回想起大火燃烧后的零星屑灰。
“猫?可以开启下一局了。”是林叙烦人的声音。他不喜欢跟林叙接触,这个人总是让他想起杀手组织的大老板。
根植在身上相同的傲慢和虚伪。
“01270127,就差一点!运气不好。”是机械狗。对方再抱怨运气差点,可真的只是运气不好吗?
“要休息一会儿吗?”是闻鸠。闻鸠赢了。
林叙在公共牌露面的一刻选择弃牌,机械狗也朝能翻出这三张牌的柏浔看了好几眼,嘴里嘟囔着这怎么可能。
林叙脸色阴沉地要求查看闻鸠的底牌。0141也很好奇。周遭都是嘈乱的起哄声和拍掌声。
胜券在握的闻鸠心情却不是很好。柏浔知道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状况太糟糕了,他的耳朵贴着头发软得竖不起来了,尾巴尖也在不停颤抖。
而关于闻鸠从头到尾没翻开的底牌,柏浔在后颈流满的汗里微微扬起唇角,是他亲手发到闻鸠手上的。
黑桃A,黑桃J。
然后呢?柏浔听见自己神色如常地问赌桌上的几位要喝点酒吗?
他们说了什么,柏浔暂时无法回想起来了,他摇着躁动不安的尾巴一路绕开军部严阵以待的Alpha,用工作卡刷开了下一层的酒库。
琳琅满目的名酒在一个个木架格子里,酒红色、暗橙色的瓶身在猫晕开水光的眼里变得像圆滚滚的玩具,仿佛伸伸手就能随意碰下来。
可他没有动。
柏浔微凉的猫耳蹭地竖起,发现满室没有他想要的信息素,又慢慢失落地塌下。
酒库的门在猫落下眼泪的时候被一阵呼啸奔涌的风撞开。
闻鸠用那张万能金卡撬开了酒库,那张卡还没失去应有的作用,闻鸠继续用它卡着酒库门锁,防止被人从外面打开。
看清尾巴垂下来了无生气的柏浔,闻鸠呼吸发着疼,心都要碎裂开。
“我在这里,宝宝我们今晚去拿你想要的东西,然后回家好吗?我带你回家。”
闻鸠从背后拥住柏浔颤抖的身体,手强硬地掰过泪湿的脸颊,鼻息凑上急促喘息的嘴边,“我在家弄出来了一个小房间,完全封闭,谁都不能找到我们,只有我和你,我们一直做/爱好吗。”
“我会让你只能闻到我的信息素的。”
闻鸠滚热的手指快速解开西装裤,深暗的红眸紧盯满脸迷乱失神的柏浔。
“嗯……闻鸠,接吻,标记。”柏浔潮红着脸,伸出舌尖给疯狂舔舐眼角泪珠的闻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