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也能加入吗?”谁都没注意的人群后方一位圆脸男生忽然扬起脸,弱弱高举起手示意道。
闻鸠和林叙都没开口说同意,一时间众人犹豫着该不该让这个路。
“过来。”柏浔侧过下巴。
见赌桌中央的漂亮荷官朝这边看过来,机械狗顺手挤开挡道的客人,一鼓作气跑到手持筹码杆的0127身旁。
焦点中心的猫周身冷冷的气质肉眼可见淡了些。
于是赌桌上的几位Alpha怀着各异的心情扫视着能够走到猫面前,使得猫分出心神轻声说话的圆脸beta。
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位普普通通,连信息素都不存在的无趣男性beta。
猫原来青睐beta?众人半信半疑。
闻鸠有点不爽。他在胸腔升腾的坏情绪里眯起眼,凶恶锁定beta的中途对视上了柏浔有所感应,侧眸看过来的目光,顷刻后,落下去的笑又重新回到他脸上。
他的猫太过耀眼瞩目了,在泛善可陈的工作人员的微笑里,柏浔像一株炸开漆黑夜空的花火,带着让人灼目的光,映到每个人清晰的眼睛里。
柏浔一定不知道即便戴上遮盖面容的眼镜,也会有前仆后继的人期盼火花能落在自己身上。
人是很忠于自己的视觉动物,第一眼喜欢的人事物,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分泌多巴胺促使理智无限趋向他。但在某些时刻,你得承认,感觉也同等重要,柏浔恰好将这两样发挥到了极致,且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我就坐在这里,0127关照关照我啦。”
机械狗脸皮也十分厚,把周遭投向他的复杂视线当做调味品,嬉皮笑脸走到了猫的对面,坐到丝绒软椅上,“可以开始了。”
柏浔举起双手,漆皮手套在众人眼中拍出闷响,漂亮的雪白猫耳竖起,“各位,那么今晚是玩□□,□□,俄罗斯轮盘赌,牌九,二十一点?还是要来点刺激的?”
刺激两个字的尾音被他含在舌尖,充满诱惑力与煽动。
有几位客人的信息素在猫的话里溢出来,又被赌场浓度等级更高的清新剂稀释。
闻鸠先开了口:“在座各位都是军校内部的人员,我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在军校的地盘输光了,我会觉得怪没面子的,□□怎么样?这个我比较熟悉。”
林叙今晚像被连续踩到了雷区,声音冷得能结一层冰霜:“可以。0250,0141,你们不会就滚下桌,换其他人来。”
机械狗看向猫:“我会一点点。”
0141也看着猫:“我没问题。”
闻鸠推过去筹码,笑道:“那开始吧。”
柏浔清点赌桌上所有零散筹码,将红色绿色的筹码分为同等四份,他将第一堆筹码推给牢牢盯着他手里动作的监考官。
对方似乎对他首先考虑自己的举动很满意,沉冷的面容终于缓和些许,还想跟他说两句话,不过柏浔并不想理,继续将第二堆,第三堆筹码分给机械狗和0141。
他压根不打算回头看今天怪异频出的监考官。
而是朝坐在左手边,安静又变态欣赏他的闻鸠伸出手,“先生,请把最后一枚筹码还给我。”
“为什么不直接推给我呢?”闻鸠红眸里的愉悦很浓,仿佛在场所有人都跟他没关系,他只能看见向他可爱伸手的猫猫。
将藏在手指后的最后一枚红色筹码落入柏浔朝上的掌心里。
那轻微的重量像一个背着所有人亲密缠绵的吻,闻鸠的手指在离开前,沿着柏浔手套下,他在夜里时常亲吻的掌心纹路,滑到指尖。
他们拥有了一个短暂的手指吻。
“这是荷官的工作。”柏浔放好筹码,最后一堆推至闻鸠面前。
接下来的流程他应该拿起一副新的扑克牌,进行生疏地洗牌切牌,再翻开最上面一张,开始发牌前的烧牌。
可他的尾巴有点太不听话,老想往闻鸠的方向跑,还想翘起来,不得已将尾巴缠到小腿,他展示一封新的未拆开的扑克牌。
柏浔依旧不会洗牌,但他的动作经过七号桌的练习,已经流畅许多。
现场的众人不在乎他偶尔出错滑出来的牌,更多的则是把目光放在颤抖的猫耳和手背露出来的如珍珠色泽的手背上。
发完一圈底牌。
有人欢喜有人愁。
其中最明显的是0141,柏浔猜测他不常玩竞技类的牌,基本的藏好脸色都不会。
林叙还是一副所有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
闻鸠是庄家位,出于对客人的尊重,林叙主动放弃抽牌环节,将重要的庄家位留给了闻鸠,自己占据小盲的位置。
大盲位是0141。
旁边随便玩的机械狗悄悄对柏浔使了使眼色。
柏浔扫视全场,只有闻鸠对自己的牌兴趣不大,至今没有翻开查看过,对方深红的眼睛里正燃着幽幽的暗火,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闻鸠确实全部身心都放在了想找猫说话这件事上,心痒地看猫耳梢上的聪明毛,他没话找话:“今天有人问过你的耳朵和尾巴是真还是假吗?”
柏浔后折猫耳,不给他看,“你也想问吗?”
“当然。如果我问了你会回答我吗?”
柏浔想了片刻还是没把耳朵竖直,只从乌黑发丝里露出雪白的小尖,他藏在小腿内侧的尾巴欢快拍打着,“也许。”
闻鸠捻动手指,“那不如换个问题?你平时会自己玩尾巴和耳朵吗?我是说没有人的时候。”
柏浔不会躲起来玩自己的尾巴,他没有这种癖好。
但闻鸠平时变态惯了,他不出门的时间里,无论在家里的任何位置,当时在做什么,闻鸠看见了,就会二话不说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从敏感的耳朵尖咬起,手指交替力度揉他的尾巴,揉得他气喘吁吁,最后两人视线交缠,顺利滚到床上。
他考虑着要不要反击闻鸠的恶劣嗜好。
林叙先替他回答了:“他的尾巴和耳朵假的。闻先生既然说军校强迫学生假扮猫,这点小伎俩察觉出来想必不难。”
“说不定我眼神不好,就觉得他是真的。”闻鸠无所谓地挑眉。
充满攻击性的Alpha坐于赌桌一侧,桀骜俊逸的脸庞笼罩在炫目的灯下,游刃有余的模样比林叙更像几分赌场的主人。
他至始至终没看手边的底牌。
林叙对这份盲目自信格外不爽,故作轻松整理胸前的徽章,扔下几枚红色筹码进池底。
柏浔清点底池,“加注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