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你们就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连爱好都要禁止?”
江简不可置信。
“怎么说话的,什么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我们这是关心你。”江父皱眉,负手而立,如果身上没有穿腹部绣着大熊猫啃竹子的真丝睡衣,看起来就更威严了。
江简不干了:“关心我,我看你们这是还没被蛇咬就怕这怕那的,我还说怕我哥工作猝死呢,他能不去工作吗?而且这种事跟车子的性能和安全相关,有这个闲心来担忧我赛车出问题,还不如多出点钱给我改造一个安全性更高的跑车。”
江父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江简的鼻子跟江夫人说:“你看看他怎么说他老子的,我看就是把他给宠坏了,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
“诶——我怎么就无法无天了,这种事本来就是好吧,而且因为赛车出车祸不让我出去玩这也太荒谬了,你们这么搞得我好像只会在这上面出事似的,别咒我呀。概率问题你们学过吧,学过吧——每件事都有死亡的风险,有人喝水被呛死,随便坐个车都有出车祸的可能性,更有人摔一跤就没命……怕我赛车出事,可笑。”
江简牙尖嘴利,跟个机关枪似的一顿输出,把江父江母说得哑口无言,江烽更是不忍直视,以手捂眼。
江烽看着雄赳赳气昂昂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江简,出声:“好了,小简,爸妈也是关心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先回房间洗漱休息。”
江简还想说些什么,瞥见他哥威胁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回去了。
江父等他走了,对着两人道:“就他歪理多。”
话是这么说,江夫人明白了丈夫这是被说服了,温声道:“小简的爱好就那么几个,大不了我们多看顾这点,再说了现在赛车安全性比前几年好多了,他从小就练的这个玩,你这会想起来亡羊补牢会不会太晚了?”
江父瞪眼:“你都说了他以前只是玩玩,可小简目前看着有走职业赛车手的趋势——这条道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中年董事长看起来有些忧愁,他看了眼大儿子:“要是小简有你省心就好了。”
江烽扶了扶下滑的眼镜:“爸,我也是有猝死风险的,您是不是该给我减轻点工作量?”
江父:“……”
滚,都滚远点。
*
江简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星煜发消息轰炸:
超级无敌简刀手:【陈星煜!!!!!】
超级无敌简刀手:【还活着给我吱一声!!!】
他等了三秒,眼眶慢慢红了,狠狠吸了下鼻子。
这人,怎么就能出事。
他才帮他做完志愿。
12个小时呢。
他还没在陈星煜这臭小子面前好好神气一番,
——这人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江简脑袋上盖着被子,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皱成一团的脸,眼泪就要落下,
对面突然弹了条信息过来:
成为星星煜见你:【吱】
成为星星煜见你:【咋了大少爷?】
成为星星煜见你:【你别气啊,志愿可以不做的】
江简一整个亚麻呆住,不是,陈星煜还活着?
他生怕对面是假人,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
超级无敌简刀手:【去年穿cos服的那天,我们穿的是什么颜色的丝袜?】
对面竟然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声线颤抖,生龙活虎:“大少爷,你又在发什么疯,那天我们俩不是穿的裙子吗?”
江简笑了:“对,就是裙子。”
他的语气骤然间冰冷:“臭小子,听说你出车祸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你噶了。”
陈星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略微失真:“不是啊,简哥,我也才醒,今天下午有个小比赛,是个新的盘山场地,我就去试试水,赛车的时候突然有一只野猫窜过去,刚好又是个急性拐弯,惯性太强我车就翻了。”
“那你现在什么情况?”
“左腿骨折,估计要养一段时间了。”对面唉声叹气,“真倒霉啊,伤筋动骨一百天,简哥,我最近不能跟你们出去玩了,我要被家里管控了。”
江简鼻腔里哼出一丝气音,笑骂活该。
不过心里想的却是真好,陈星煜这家伙福大命大,只是左腿骨折。
“对了,你在哪家医院治疗,我明天下午去看你。”
陈星煜:“中医院这家,不过简哥,你怎么不上午来看我?”
“呵,”江简给了他一个无法质疑的回答,“少爷我明天上午要补觉,没空那么早过来见你。”
说完便恶狠狠挂了电话,真是,老爹说话也不说全,害的他以为自己兄弟没了,骗他眼泪,真过分。
他不一会就睡过去,眉眼间尽是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