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地主这番话惊起一片喧哗。
要知道,徇私舞弊在轩辕国可是大罪,轻则斩首,重则满门抄斩。
王地主在这片喧哗中,很是得意,他抬头挺胸,拿着下巴看人,“沉枝萝,你若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本地主向来心善,念在你在我那处做过工的份上,本地主可以额外开恩,到时留你一具全尸。”
“哦?”沉枝萝不退反进,往他身前凑了凑,一手反复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沉思许久,问,“亲耳所听?”
她杏眼含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地主的眼睛,“请问王地主是在何时何地所听?”
“当然是……”县令府。
正要作答的王地主忽然一顿,他反应过来,先是转向坐在高台之上的萧何为。
他不像是被人戳穿的样子,坐姿文雅,宛如书生般无害,只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半点不担忧。
再转向沉枝萝,她谈不上嘲讽,只单纯感觉好玩,不要命般乘胜追击,反复挑衅。
怪他一时被逼入绝路,竟没过多考虑就在大庭广众中亮出底牌,反倒使自己落入下风,平白丢了好机会。
沉枝萝侧了侧脑袋,疑惑地问,“在何处所听?王地主,你可知污蔑朝廷官员,那是要掉脑袋的,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拿出证据,不然……”
可,潜入官员府邸,窃听机密,罪行不比污蔑官员来得轻。
王地主猛然后退一步,“疯,疯子。”
他讲不出。
“真是狗急跳墙。”
“可不是嘛,毕竟压人辛苦粮这种丧天良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更何况是污蔑人呢。”
“可惜他这次是得不了好咯。”
“罪有应得。”
“活该。”
……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顺风顺水,站了几乎半辈子高地的王地主哪有受过这种屈辱。
每一句嘲讽都好似利剑般刺入他的心口,他气得眼眶通红。
“沉枝萝!”地没了,名声也没了,还要受三年牢狱之灾,王地主破罐子破摔,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沉枝萝冲去,“本地主要杀了你!”
等他靠近,一名捕快凌空一脚,踹向他的手臂。
王地主手臂一麻,匕首“哐当”一声落地。
萧何为淡言,“拿下他。”
数名衙役迅速将王地主捉拿。
王地主被人压着手臂,痛苦的面目狰狞,也不忘冲他们怒吼,“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以为干掉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吗?”
他癫狂地哈哈大笑,“等着吧,会有人给我报仇的。”
沉枝萝吸了口气,很好脾气地笑着道,“后面的事情后面说,在此期间,王地主还是祈祷自己有命可以活到那日吧,毕竟我没王地主心善,我既不喜欢斩草不除根,也不喜欢,给人留全尸。”
“啊!”
王地主一边被人拖着带走,一边疯狂吼叫,“沉枝萝,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沉枝萝摇摇头,对此丝毫不放在心上。
倒是周大哥有些担忧,“王地主既能行事如此张狂,背后定当有人暗中相助,枝萝,你要小心些,莫着了小人的道。”
“无事,”沉枝萝看向萧何为,一副信任依赖的模样,“我相信县令大人定能护我周全。”
其实只是想调戏下高台上的人。
结果萧何为当了真,他郑重承诺,“自然,还请沉小姐放心。”
沉枝萝见此,扭头避开他,眼中笑意怎么都遮不住。
还真是一个呆子。
此王地主拖欠农民粮食一案过去,整个乌河县中的地主都瑟瑟发抖,粮食一个比一个发得快。
王地主的粮仓在萧何为的命令下,被打开,当日就分发了属于农民的粮食。
其余上交朝廷。
听说王地主那十八个小妾知道王地主被抓,居然没一个伤心,都很迅速地收拾好包袱,拿着王地主的钱财,跑路了。
为此,王地主的笑料又多了一个。
而其他农民都知晓了此为沉枝萝的功劳,每当沉枝萝慢悠悠路过,都会被追着喊声大善人,条件好的,甚至会偷偷塞她一个苹果。
没做过善人的沉枝萝很难适应,每每都皱眉迅速逃离。
还得出结论,这地没法待了。
于是,在一个天气正好的午时。
周大哥与其他几个农民带着鸡蛋与面粉来看望她,以此来感谢她时,一推开她所居住的房间。
里面空荡荡一片。
沉枝萝逃走了。
……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珍贵的黑土地?”
被人寻找的沉枝萝此时正蹲在地上,望着身前一平方黑土地发呆。
就在刚刚,她回到了原主与她爷爷居住的地方。
不等她打扫,系统兴冲冲提议。
【宿主,这里的院子好大,快将黑土地拿出来,种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