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枝萝最先反应过来,她三步并两步,猛然推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萧何为紧跟来,“也许没有人,只是你过于紧张了。”
沉枝萝摇摇头,“与县令你结盟此事绝不能让别人知晓,不然你我都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萧何为皱皱眉。
也是知晓了,自己所查之事最好是不要再拖一个人下水。
“我先走了,”沉枝萝冲他抱拳,“感谢县令给予我地,我定不负县令所托,不过刚刚谁来过还是需要县令这边费心查明。”
“好。”
沉枝萝匆匆离去。
到了务工的地方,忽有人上前,满面愁容,“枝萝,你快去看看吧,周大哥他们和地主闹起来了。”
周大哥正是长工里面的领头人,是他将长工带来的此处谋生。
沉枝萝挑了下眉,一面随她去,一面问,“为何会吵?”
那人眼眶一红,“你且去看看便知。”
沉枝萝若有所思。
两人还未到地,就听见了吵闹声。
“地主老爷,为何现在还不发粮,收粮日结束有五日了。”
“是啊,我家老人孩子还等着呢。”
“老爷……”
沉枝萝走近一看,在田中路上,长工们将地主团团围住。
地主身边跟着几位小厮,拿着长棍拦着几乎失去理智的长工。
场面一度失控。
地主表现的很不耐烦,“不是讲了吗?今年收成不好,大家多体谅下,晚晚会发放的。”
“晚晚是何时?”
沉枝萝笑着问。
她一开口,不知怎的,长工都没那么暴躁了,反而安静下来,看向她。
地主也是看见她眼前一亮,“沉小姐,你回来了,县令那边与你说了什么,不如我们去府上长谈下?”
沉枝萝耸了下肩膀,好似很无奈一样,抬颚示意他,“我看还是地主老爷先解决了此事比较好。”
地主烦躁地说,“这群人不用理,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心狠的要命,收成不好这事他们又不是不知晓,晚晚发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你看隔壁的吴地主家不也没有发放吗?怎没见人闹起来,这群人就是惯的了,都是本地主对他们太好!”
这般语气,赫然是将沉枝萝当成了自己人。
长工中有几人受不了,抹起眼泪。
沉枝萝长长“哦”了一声。
对于地主一副自己是他的人的样子,搞的有点想笑,点点头顺从,“确实是地主对他们太好了。”
周大哥一愣,不可置信,“枝萝你——”
“狼狈为奸,你是地主的走狗。”
长工彻底失控,一个两个就想来上前。
沉枝萝抬起手,“好到他们都不想报官,唉。”
这下轮到地主了,只见他刚刚还上扬的嘴角一僵,“什,什么?”
沉枝萝须臾表面的痛心疾首,“报官呐,报官,伙伴们,遇见不公就报官呀,人地主对你们稍微好点,软言软语几句,你们就忘记了报官为何物?”
长工们俱是愣住。
沉枝萝率先离去,喊,“我遇到了不公对待,我们地主不发粮,要我给他打白工,如此恶行,请县令大人为我做主!”
说完她向上挥了下手。
气势一下就上去了。
周大哥看了眼地主,跟了上去,“请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
他一跟上,旁人也不管了,一个两个随了来。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高喊着,浩浩荡荡朝县衙而去。
地主抓紧时间派人去拦。
但长工们各个身强体壮,自发护住老人妇女,将小厮们推走。
地主喊大声道,“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们去,只要去了,粮我一粒不发你们。”
“哎呦呦,好怕啊,”沉枝萝憋着笑,“县令快来看呀,我们地主还学会威胁人了。”
地主气的脸都红了。
此举在乌合县称得上是大事。
百姓们出了户,在路旁看。
“发生了何事?”
“听说是粮没有发,王地主家长工罢工,要告他。”
“这……”
这能告赢吗?
史无前例呀。
“请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
“请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
高呼声就这样一路到县衙。
凑热闹的百姓也一路追随。
县衙门大开。
几十名长工一进去,顿时将里面站的满登登。
师爷闻声而来,看见沉枝萝,抬手示意衙役们停止阻拦。
他是知晓的,这位沉小姐可与他们县令爷关系不一般。
他讨好笑道,“沉小姐,这是发生了何事?怎来了这么多人。”
沉枝萝一摊手,“我家地主不发粮呀,师爷,请将县令大人请来,我们要状告王地主,要我们给他打白工。”
“对,状告王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