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芬很惊讶女儿竟然不知道程铂桉被停薪这事。
“程铂桉没和你说吗?呵,苦情戏呀。”她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冷笑说:“他被停薪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你呀。喏,你爸爸觉得‘掌上明珠’被‘得力大将’给染指了,亏了呀,一怒之下就让程铂桉掏出三年年薪来赔偿。你爸爸原本的想法是逼程铂桉和你分手,没想到对方宁愿停薪三年也不愿意分。”
说时,她瞥了眼汪翎霏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说:“CFO被停薪的通知在公司邮箱里有,你没看吗?”
汪翎霏暗自估算,觉得这事儿多半是她在售楼处做销售那会儿出的。那时候她被降职,OA登不上,没有看公司邮件的权限。
“凭什么停他的薪?他还在做上市呢。而且,他帮你处理了赵晴汪兆岩,他把爸爸转移资产的证据全都给了你……他为你,为爸爸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凭什么停薪!”汪翎霏好生气,她认为父母这么做是不对的,这等于是在白嫖程铂桉的工作成果。
相比较汪翎霏的气愤,刘丽芬此刻倒是情绪稳定了。她笑了笑,看了眼摆在餐桌上的早餐,慢悠悠地说:“谁让他非要和你在一起呢。你要是早早地和他划清界限,他就不会被停薪。说白了,他想吃你这口饭,就不能吃汪氏的那口饭。人么,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
“他怎么就既要又要了?他是没有付出吗?他的工作是做得不好了吗?而我,我是薪酬吗?我就这样被你们‘支付’给他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人看!”汪翎霏气得要发疯。
刘丽芬看汪翎霏愤怒的模样,她倒是笑得灿烂。好比是看自己养的小猫小狗在闹脾气,她肆意地转开话题,用责怪的口吻说:“不谈这个了,这些都不重要。我和你说,你把舅舅气到了,他让你停职不是要给你难看,是想让你去给他服个软,说点好听的。到底是一家人,你总不能和自己家里人闹翻吧,这像什么样子,给外人看笑话呢。”
“我被恶意停职,还要我去道歉?妈,是你脑筋有问题,还是我脑筋有问题?”汪翎霏有种耻辱的感觉在心里疯狂乱窜,她感觉自己没有被尊重不说,还觉得她妈好像是在故意戏弄她,甚至是在看她的笑话,享受她吃瘪后的崩溃。
刘丽芬见女儿不配合她表演‘一家人’的阖家欢,她收起笑容,露出怒意问:“所以呢?你打算就这么混着,让程铂桉养你?”
“什么叫‘混着’?妈,你知不知道我在被舅舅恶意报复?”汪翎霏无奈极了,她觉得自己像个田鼠,一个坑还没有刨完,新的坑就又出现了。她在这些‘坑’里到处乱窜,没有任何的缓冲,也没有任何的规则规章。
她拉开她妈对面的椅子,坐下,崩溃地说:“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扮演‘一家人’的角色了,你的‘一家人’是你的娘家人,不是我的家人。你一辈子都没有走出你的原生家庭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要献祭你自己给你的家人找平衡,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你不能把我的人生拖下水,你更不能认为我是你的附属品,我不可能被你肆意操控!”
“你和妈妈不是一家人吗?妈妈的家人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汪翎霏,你别说你要和你爸那边的嘉定亲戚做家人,我不接受,我认为你这是背叛。”刘丽芬直说她的想法,并用她作为父母的权威,居高临下地说:“我现在不和你说这个,我是在问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还有,程铂桉昨天找你舅舅麻烦了,这事儿你知道吗?就因为你们,你舅舅舅妈本来今年是打算去美国陪你表弟过圣诞节的,现在闹得太难看,没心情去了。”
是的,刘康前脚在程铂桉那边吃了苦头,他后脚就找亲姐姐刘丽芬去讨要说法了。刘丽芬暂且不向汪翎霏透露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想先探探汪翎霏的口风,想知道找刘康麻烦这事儿到底是谁的主意。
“他们不去美国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怎么这事儿都能赖我头上?我只是上学读了个万金油的专业,不代表我这个人就是万金油啊。还有,程铂桉和舅舅有矛盾,你找我干什么?你让他们自己解决呀。他们一个是快年过半百的CEO,一个是年轻力壮的CFO,俩大男人的问题不能自己解决吗?你出面替舅舅在我这里讨说法是什么意思?我是程铂桉的发言人,还是说程铂桉归我管了?我真是搞不懂你了!”汪翎霏快要被她妈逼疯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试图冷静下来。“刘丽芬女士,我和你说清楚我的打算。我会回汪氏上班,舅舅停我的职是他单方面的决定,我没同意,我表示不接受。我不但是不接受停职,我还要把继承人的位置坐扎实了,谁都抢不走。你别跟我说什么程铂桉给我灌迷魂汤这种话,我背后空无一人,我能有他帮我是老天开眼。”
“你就是非要和舅舅对着干吗?”刘丽芬还在试图给汪翎霏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