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她懒得回应她妈，就觉得她妈大概是被娘家人下了降头，脑子有毛病。

“是，你现在有程铂桉帮你，他厉害，他有手腕，你瞧不上你妈妈，你舅舅。你觉得我们这些人没念过什么书，对你没有外人对你好。”刘丽芬冷声讥嘲，“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程铂桉能演到什么时候，你的好日子究竟能过几年。”

“你婚姻不顺，不代表我会和你一样也不顺。就算是程铂桉和我以后分开了，那也正常，他没有道理爱我一辈子，我也没有道理爱他一辈子。”汪翎霏有时候觉得，她妈其实很幼稚。他们总是习惯凭着自己过时的人生经历和观念，经验主义地去推测子女的未来。在她看来，这其实就是一种嫉妒和控制欲。

吃着已经冷掉的海鲜面，她看向亲妈，轻嘲问：“妈，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已经结婚成家，有了自己独立的生活？而我，我是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我不是小猫小狗，我不受你控制。我们都拥有各自独立的人生，作为母女，我不想和你雌竞，也不愿意和你捆绑。”

“什么叫捆绑？你就是洋墨水吃多了，太独，太自以为是。”刘丽芬翻了个白眼。

她站起身，把整个套房扫视一遍，注意到书房桌子上乱七八糟地铺满了纸和书。她走进去草草看了眼，发现全是英文，看不懂。不过，她认得出字迹，能看出这些东西是汪翎霏的。

带着疑惑，她走回餐桌那边，问：“你还念书呢？不是毕业了嘛。”

“学点工作技能，好抢家财。”汪翎霏吸溜着快要坨掉的面，口齿不清地回答。

“什么工作技能？程铂桉教你的？”刘丽芬疑惑问。

汪翎霏感觉她妈很矛盾，一面要她表现出和舅舅的阖家欢，一面又似乎隐隐对她有着某种期待。这种期待她说不上来，若有若无的像是一缕烟，根本就抓不住。

“斯坦福学霸亲自教我看账，顶级名师一对一辅导，不要钱的夯课。”她咽下嘴里的面条，直白地回答。

程铂桉教她学账，这是真要把她培养起来的意思？刘丽芬愣了一下，她心情很复杂，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行啊，你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学点东西也算是打发时间了。”话音落下，她看了眼汪翎霏，挑眉说：“等你学会了，去考个会计证。到时候，去财务部做个出纳，给你那个顶级名师打下手。”

汪翎霏听出了她妈话里的意思，反正她可以是出纳，也可以是实习生，更加可以是小职员……但唯独她不可以是汪氏的继承人。

“做出纳哪行呢，程铂桉说了我就是要做继承人的，他就算是抬也得给我抬上继承人的位置。”汪翎霏言语坚定，眼中露出了几分狠戾。

“好啊，我祝你们成功。”刘丽芬对上女儿的眼眸，眯着眼，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