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道夫的长租套房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多好的地方，能把你汪翎霏拴在这里两个月。”刘丽芬一进程铂桉的这间长租套房就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挑剔她所能挑剔的一切。

汪翎霏穿着睡衣，她蓬头垢面地站在玄关，一脸半死不活的表情看着她妈挑剔。她不说话，就是这么看着，听着，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

刘丽芬摸了摸这里的家具，似乎不是很满意。她从客厅走到卧室，再从卧室走到书房，随后就是站在浴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她没有进浴室，而是转过身，眼神像是一套扫描仪似的，对着汪翎霏上下审视，问：“你刚睡醒？他人呢？”

“他上班去了呀。”汪翎霏与亲妈保持半米的距离，她浑身都是防备。

刘丽芬瞧着女儿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睡袍里面好像很单薄，最多不过是一件吊带。她皱了皱眉，看着女儿懒散的模样，生气地说：“他上班挣钱养你咯？养得起你伐？你哦，真是好骗，一套长租套房就把你搞定了。他倒是会算账，连买个像样的房子都不舍得下本钱，真当你是年纪小好骗？”

汪翎霏就猜到刘丽芬会说这种话，她抓了抓头发，帮程铂桉说话，“他提过要买房子的，还说要写我的名字送给我，我没要。”以防被她妈继续骂‘好骗’或是‘便宜货’这种字眼，她要脸面地添了句：“他问过我，房子要外滩的还是要古北的？想要大平层，还是别墅？”

这种话说给刘丽芬听，刘丽芬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她只当是精明男嘴巴里说点好听的骗小姑娘，实际上呢就是一张空头支票，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她像是听笑话一样，抱胸轻笑说：“是嘛，他要送你房子呀，还写你的名字。个么，贷款还是全款？不要搞到最后，是AB贷哦。”

“AB贷么算我倒霉呀，我又不要你帮我还钱。我要是看男人的眼光不行，那也是遗传你的。母女俩都命不好，估计是祖上有什么问题，要找风水师傅看看。”汪翎霏不想好好说话，她扣着指甲，故意顺着她妈的话阴阳怪气地回怼。

“要死了你，脑子昏掉了！”刘丽芬气得走到汪翎霏身前，指着女儿的鼻子怒骂：“你给我听好了，姓程的不简单，他给你买点奢侈品转点零花钱，你吃吃用用无所谓的，就当是把他从你爸那里拿的抽成给要回来。但是房子车子你不许要，他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房子车子白给都不要，我让他白睡啊？”汪翎霏不喜欢刘丽芬这么说程铂桉，她故意把自己说低，戳着亲妈的肺管子死命怼，“也是，讲不定是我睡他呢。那些稍微有点钱的富婆，想睡个低级的鸭都得掏腰包哄着，我不花一分钱睡个斯坦福毕业的CFO，样貌好身材好，还要反过来哄着我顺着我，看来我还挺有本事的呢。”

刘丽芬从未见过女儿这样浪荡，她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觉一向乖巧的女儿真是彻底变了性子。她无法接受，想动手给对方一个耳光，可又觉得凭着女儿现在的脾气多半是要回手的。不想母女俩在程铂桉这里扭打难堪，她只能咬牙训斥：“小姑娘家家说这种话，你真不要脸！你这种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更不许在外提及你和他有亲密关系。”

汪翎霏就知道她妈还想着让她去联姻。她心里不乐意，越过对方就当是没听见。她自顾自地走到浴室的洗手台前，拿起牙刷和牙膏，准备刷牙。

“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别给我装聋作哑，我是为你好。”刘丽芬站到汪翎霏的身后，一脸严肃地说。

汪翎霏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看向她妈，她含着一嘴的牙膏沫子，含糊不清地说：“是，是，是，你为我好，我得为你未来的豪门女婿保持贞洁。”说完，她低头吐出嘴里的泡沫，然后打开水龙头，好比是把刚才的话当做垃圾一般，顺着水流，全都漱口吐了个干净。

刘丽芬冷着一双眸子，瞧着女儿娴熟自在地洗漱，冷声问：“你打算在他这里住到什么时候？是铁了心要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