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回忆涌上心头，他莫名抱紧她，将头埋进她的发间，期冀听到更多的信息，“是吗？她还有告诉你什么吗？”

乔笙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像袋鼠进了育儿袋，安全又温暖，让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一切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我小时候很不爱说话，也没什么同龄伙伴，除了我父亲，大家都说我很文静，但我知道他们是想说我孤僻。可她告诉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天性，不喜欢说话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瞧我对她的画感兴趣，就和我说，说话并不是唯一的表达方式，画画也可以，或许我可以换种方式表达自己。后来我就总爱跟她学画画，她也总说要收我为徒。”

一阵言语间，她已薄红了眼尾。

回忆起那个浪漫主义至上的女人，给了她无尽的温柔，最后却……她怕是这辈子都无颜再去祭奠她。

“还有吗？”他轻拍她后背，一边温柔地引导她，一边只觉讽刺。

“她还说她想弥补一个人，我还信誓旦旦告诉她我可以帮她，可是好像没有机会了。”

封司行动作一滞，因为他知道她想弥补的那个人是谁，那个在他们不相爱的时候生下的大儿子，被他们扔给奶奶养大的那个大儿子。

“为什么？”他听见近在咫尺的声音，后知后觉才反映过来是自己在问她。

乔笙泪水压不住地翻涌而来，连带着打湿了他，“他们说，她被我父亲害死了，连带着她的丈夫，她的两个儿子。”

那一刻，封司行只觉得自己是麻木的，可又好像还带着一丝悲悯。

她为什么哭呢？又在为谁哭呢？

等她哭得昏沉沉睡过去后，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面上却凉薄如寒冰。

申城的冬天来得很急，一夜就温度骤降，准备好得毛衣都还没来得及外露，就直接裹上了大衣。

乔笙是在一片滚烫中醒来，黑暗中，对面人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颈窝，封司行似乎格外喜欢这样面对面相拥而睡。

她摸了下他额头，果不其然，他发热了。

她打开床头灯，拍了拍男人英俊的面庞，他累倦似地睁开眼。

还能醒，看来还没烧糊涂，她上半身坐起，“封司行，你发烧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男人听晓，做梦似地闭上眼，只是额头都皱出了抬头纹，看得出他身体很不舒服。

尽管如此，他还是声音沙哑沉重道：“没那么严重，吃颗药就好了。”

都快三十的老男人了，生病了居然还不想去医院，她一边心里吐槽，一边想拉着他起身，却被他一再拒绝。

“你快起来，我去拿车钥匙送你去医院。”

大半夜的，她也不想叫醒李叔，反正她一趟就送过去了。

见乔笙都快脱力了，他才道：“你叫家庭医生来吧，我手机里有他电话。”

“……”

忘了自己嫁的是个有钱人了，乔笙手一松，心里无语，封司行要早说有家庭医生，她就不用大半夜在这儿跟他磨叽了，汗都弄出来了。

等医生来开完药，见他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又去浴室拿了毛巾给他作物理降温。

好不容易弄完这些，天都已经亮了，她给他盖好被子，准备回自己房间。

豁！刚出门封司言就在门口呢。

或者是见多不怪，再看到她从封司行房间出来，他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发疯，格外冷静。

乔笙也能面色自如打招呼，“大哥，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