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有心灵感应是怎么着,次次都让他碰上?!”
言和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往前走。离天低骂了两声,赶紧追了上去:
“本尊在前你在后,这是规矩懂不懂!”
二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徐一尘便追了过来。看见凌渊,连忙冲上前,上下查看:
“怎么回事,你遇到什么事了?都说了叫你不要跟来,你偏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渊任徐一尘像个扑腾的母鸡一样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半晌,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徐一尘撩开凌渊的颈链,嘴里应付着:
“心灵感应懂不懂?”
“那你的心灵感应没告诉你,我要杀你吗?”
徐一尘的动作顿住,把手收回来。他盯着凌渊的脸,犹豫着伸出两个手指:
“这是几?”
凌渊:“?”
徐一尘疑惑地收回手指,心说看凌渊的样子不像心魔又发作了啊,咒纹也好好的,怎么把心里话蹦出来了?
病了?
他犹疑地把手贴近凌渊的额头,被对方侧头避开,抬高了音量: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徐一尘突然笑了:
“那你出手啊。”
凌渊:“?”
徐一尘:“我看你能不能杀的了我。”
凌渊半张着嘴,结结实实的被徐一尘这番话说懵了,也不知如何接话。
徐一尘给了凌渊一个台阶下:
“我知你因为我灭你族人恨我怨我,但我无所谓。本人的一大爱好就是为人不可为。既然收你为弟子,就会负责到底,管你是人是魔,只要你杀不了我,你就得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凌渊想问为什么,可只是动动嘴角,便抿紧了没再出声。
其实为什么,凌渊心中有数,不过是因为逆鳞罢了。从前他迫不及待地希望徐一尘承认他的阴谋野心,可当下,他突然不想听。
于是他岔开话题,将跟着那男孩之后的事情同徐一尘说了。只是经过抽枝砍节,再添油加醋,把遇见离天和言和的事摘得干干净净。
徐一尘沉思道:
“看来那男孩就是最近日月城异变的源头,但是他为什么偏偏找上你呢?”
凌渊无意识的摸摸脖子。
或许,因为是同类吧。
一样受心魔所困,只是不知他是否得到了救赎。
“今天,我们就在日月城落脚吧,明日再去寻寻那男孩的踪迹。”
半晌无人答话,凌渊转过头,发现徐一尘正在盯着他看。他心头一动,竟是有些结巴了:
“怎,怎么了?”
“难得,你竟然能心平气和和我说两句话,受刺激了?还是被人掉包了?”
凌渊转身就走,留下一句:
“神经病。”
“嘿!你再骂!懂不懂尊师重道!”
二人在日月城寻到了唯一的一家客栈,而它也实实在在对得起他这份“唯一”。当下,只剩下一间空房了。
不仅是一间空房,还只有一张床塌。
凌渊还在那感受脑袋里的万马奔腾,徐一尘已经毫不犹豫的应下来:
“好,麻烦掌柜再给拿一份地铺的行李。”
进了客房,凌渊先一步钻进了地铺的行李中。徐一尘有点讶异,但没说什么,上了唯一的床塌。
桌上的烛灯是新换的,火光通亮,晃的人睡不着,可屋里的两个人谁都没准备去把烛灯熄灭,二人之间油然升起一种微妙的对峙。
可半晌之后凌渊才发现,这只是他自己臆想的而已。因为床榻上已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瞧着徐一尘侧身毫无防备地把熟睡的脸冲向自己,微张着嘴,像是累极了。
代替他吸收了所有心魔的作祟,怎会不累。
想到此处,凌渊微微催动灵脉,冲击颈上的魔纹。咒纹这种东西,非是不可逆转的,只要知晓曾经下咒的阵眼,逆转催动回去,便可让咒纹消失。
他小心催动,不想打扰徐一尘的睡梦,同时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寻找着阵眼的位置。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阵眼纹路浮现的位置,脑袋轰地一下。
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