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一听,就知道他肯定还是没听懂自己的话,还以为自己是矫情撒谎考验他呢。
江鱼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是随堂测试呢,实际这是高考实战。
江鱼心下一横,拉着他的手就放在了自己胸上,怕他感觉不出来,还摁着使劲压了压。
周文瑾神情发怔,似乎还没明白,指尖接触到温热柔软的地方,迅速收回手。
“你......”他脸色微微发热。
“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江鱼向他坦白:“我知道骗你不对,但是我只是穿了女子衣服,我可从来没跟你说我是女子。”
江鱼绞尽脑汁:“这可不算我骗你,你可不能生我的气。”
周文瑾垂眸看他,见他还是满脸理所应当,顿时有些气笑了:“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他性情再是温和,突然得知这些事情,心里都忍不住情绪起伏。
但是也或许他心里早就察觉出异样,只是他不愿意深想,也不愿意接受,所以才一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让本来胆怯又机敏的人选择笨拙又勇敢的坦白。
周文瑾看着他,见他习惯用狡辩掩饰心虚,试图用表面的开朗不在意来隐藏惶恐。
“你说的对,是我的错。”周文瑾不知怎地,突然想要开口安慰他。
错在初遇的时候先入为主,没有给他机会解释自己是男子的身份,错在之后的相处中,没有给他安全感,让他大胆的告诉自己真相,也错在没有勇气,明明在以往的相处中,隐约发现什么,却因为不愿意接受真相而自欺欺人。
周文瑾低头仍旧拉起他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往客栈走。
“那......”江鱼呆呆的,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问:“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周文瑾轻轻摇了摇头,摇完才意识到江鱼看不见,顿时心里更加愧疚。
“你一直做的很好。”在眼睛看不见,只能依靠自己的情况下还选择对自己坦白,周文瑾现下心里又开心又苦涩。
开心现在江鱼对自己很信任,苦涩的也是他对自己很信任。
“不许像现在一样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周文瑾牵着他的手,忍不住提醒。
江鱼又奇又怪:“你真的不生气我是男子?”
“不生气。”他不厌其烦的确认,周文瑾也耐心的回他。
“那你也不在意我是男子吗?”江鱼冷不丁开口,说完就悄悄转头,想要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可惜,系统支持的透视只能默默糊糊地看清肌肉走向,并不能很容易分辨他现在的心情。
“不在意......”周文瑾下意识回答,意识到脱口而出的回答是什么后,又有些罕见的沉默。
江鱼听到他的回答,心里很是雀跃,意识他后面的沉默也有些忐忑,又跟着追问:“那......我是男子,你还喜欢我吗?”
他突然追问,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周文瑾牵着他走的动作顿了片刻,才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答肯定,也没有回答肯定。
江鱼默契地没有继续开口,两人沉默地走回到客栈。
“不好了不好了,柳生失踪了!!”
他们一到客栈,杜剑就朝他们嚷嚷。
“你怎么知道?”江鱼心里本来就有些担心柳生,不禁有些心急。
“是刚才有个叫芙儿的姑娘说的,说是昨晚跟柳生约好了,但是柳生一直没去找他,直到早上来客栈找,才知道柳生失踪了。”杜剑语速很快地将来龙去脉讲清楚。
周文瑾闻言,面色也有些凝重:“应该是出事了。”
江鱼显然也想到了之前追杀他们的黑衣人,身法诡异,来历不知,柳生手无缚鸡之力,要是遇到了......
“救救柳生吧!”江鱼气愤道:“一定跟金明谦有关系!”
他们初来乍到,只跟金明谦打过交道,这事情肯定是他捣的鬼。
“呀!你眼瞎啦?”赵凛风突然插话,有些惊奇地发问。
自从两人进到客栈,他眼睛就一直盯着江鱼看,察觉到江鱼说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着点,忍不住出声发问。
他跟柳生没有什么接触,也并不关心柳生的死活,丝毫没有打乱话题的自觉。
“怎么瞎了呢?”赵凛风话露可惜,摩挲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打趣道:“你说你,也就这双眼睛勾人,这下瞎了可怎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