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百口难辨地被他牵着去茅房,还好周文瑾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在江鱼窝窝囊囊地开始解裤子的时候,连忙转身走远等他。
等重新回到客栈房间,江鱼已经是耳朵通红,许是气氛实在尴尬,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翌日一早,江鱼就被周文瑾喊醒,要带他去医馆看眼睛。
江鱼翻了个身,实在不想去。
系统的惩罚,这古代的医馆能瞧出名堂才怪。
周文瑾却很是耐心,站在床头给他长篇大论地劝他,江鱼闭着眼睛试图重新链接睡梦失败,只能耷拉着个脸,被他从床上扯起来。
“大人!”跟着他跑了半个城医馆后,江鱼实在忍不住了,甩开牵着他的手,恹恹道:“要是城东那家医馆也说看不出来什么,就不看了!”
周文瑾垂眸瞧了眼被甩开的手,视线移到江鱼的脸上,见他神色疲倦,顿了顿,突然在他身前蹲下:“我背着你走。”
江鱼挥开他试图揽自己的手,有些没好气:“你腿好了吗?”
周文瑾不答,江鱼见状退了一步:“还是牵着我的手走吧。”
他伸出手去牵周文瑾,伸出一半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是瞎子,手顿在半空里,被周文瑾牵住了。
坐馆的大夫还是千篇一律地说些晦涩难懂的话,江鱼撇了撇嘴,识趣的没吭声。
周文瑾也很是失望,牵着他的手,不发一言的往客栈走。
这沉闷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但是江鱼也不能说破自己眼睛瞎了的真实原因,只能随便扯些其他的来转移下注意点。
“对了,我好像从山里回来就一直没看到柳生啊!”江鱼问周文瑾。
柳生和他一见如故,早就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平日里惯是喜欢一起的,这大半日的没见到,确实有些奇怪。
周文瑾无言地瞥了眼他黯淡的眼睛,沉默片刻,还是决定提醒他:“你从山里回来就瞎了。”
言外之意是,即使柳生现在站他脸前,他都看不到。
周文瑾丝毫没有无情戳破江鱼伤心事的自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听说云游的孙神医最近会路过镇上,你放心,一定有办法的。”
江鱼被他噎了一下,心里火气刚升起来就听见他这么说,又缓缓熄灭了。
“大人。”江鱼转头朝向他,含情脉脉:“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要跟你说。”
“什么?”周文瑾疑惑。
江鱼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状似扭捏地迟疑一下:“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也不能抓我进牢房。”江鱼立马补充。
周文瑾眉头轻蹙:“你杀人了?”
“那倒没有。”江鱼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件事就跟你有点关系。”
“什么事情?”周文瑾越发的好奇了,挑眉看他。
只要没杀人,其他的事情就好说。
江鱼见他点头答应自己的要求,犹豫片刻,深吸口气,气沉丹田道:“其实我是男子。”
“我是男子。”他这句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音色,声音柔软但却带着男性特色。
周文瑾一时有些发怔:“我......你声音怎么是男子了?”
他还以为是又有什么奇怪的病症,眼神都透着几分茫然。
江鱼神色不变,假笑道:“嗯,男子。”
周文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眉头紧皱,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笃定道:“我不信,姑娘莫骗我。”
他连小鱼姑娘都不叫了,果然是生气了。
江鱼一脸看穿了负心人的模样,眯着眼睛瞧他,冷哼道;“果然,我就知道......”
他话说了半截,就含含糊糊地不说了。
周文瑾眉目敛着,沉静看他,也不追问。
两人沉默了半晌,还是周文瑾最先败下阵来,轻轻地叹了口气,温声问他:“知道什么?”
“知道你就只是喜欢我女子这个身份!!”江鱼见他先服软,心里也松了口气,有恃无恐道:“我要是男子,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江鱼凄凄惨惨地开始抹泪:“我......我都跟你睡过了,你说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见他开始擦眼泪,周文瑾心里也慌了,连忙想要开口解释,就被江鱼打断了。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我这就离开。”他期期艾艾地想要走,但是似乎眼睛又看不清方向,刚踏出一步就要往前面摔。
江鱼闭着眼睛就要往地上摔,胳膊却被人扯着转了回来,他丝毫不客气地转头就扑进周文瑾怀里,扭扭捏捏地继续哼哼。
周文瑾正了神色,有些苦口婆心地向他劝导:“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你放心,我是真的心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