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为了赚钱的话，她大可有许多其他的方式。别的不说，就是把妆粉铺的生意扩大，所能赚到的钱应都比搞什么羽绒要多得多。

还更加的省事便捷，不似羽绒这般费时费力。

为何还要花费这么多的功夫，舍近求远地去做呢。

“你就当是我的一点执念吧。”应雪晴搓着手道。“说不定有一天，因为有这羽绒，就可以少冻死些人。”

“可是羽绒价贵，平民如何用得起？”明珠问。

应雪晴点头，“现在是很贵。但凡事的起步不都是如此吗，若有一天能将它变得不再稀少，那就不贵了。”

明珠：“那需要多久？”

“不知道。”应雪晴也实言相告，“或许需要很久很久，但是只要做了，总是个希望不是吗？今朝今代或许不行，千秋万代总有可能。”

“你……”明珠哑了哑。

“什么？”应雪晴听她话没说完，奇怪道。

“没什么。”明珠顿了顿，“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嗯？”应雪晴更奇怪了。

“你还记得七夕那晚你在院中喝酒吗？”明珠道。

提起这个，应雪晴略有些不好意思，她那天喝得断片儿了，可能干了些丑事，她一直不好意思去提，也不敢回想，只想把这一页快速翻过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哪知明珠却会在这时候突然提起。“关于那天晚上，你还记得什么？”

“我……嗯……”应雪晴不得不被迫努力回想，“我就记得我大喊你的名字……”

应雪晴声如蚊蝇，实在是太丢人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但我还记得。”明珠却道。“在你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是我。”

“什么意思？”应雪晴皱起眉，没有理解。“什么叫做‘是你’？”

“就是……我发现……”明珠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艰难，“在你喝太多失去意识之后，我好像可以回到我的身体里。”

应雪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明珠这话对她的冲击力不亚于她刚醒来时发现自己穿越了。

“你是说……你回到了我现在得这具身体里？”应雪晴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出疑问，“那我又去哪儿了？”

事情超出了她的理解和认知。

怎么会这样呢？

而且这一整个过程，应雪娥晴自己毫无察觉，有关失去记忆的那部分，她一直单纯地以为自己是喝酒断片了。

“而且，既然你回去了，那怎么后来又出来了？我是说……”应雪晴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怎么又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这话说得有些乱，实在是因为她此刻自己脑子里也乱七八糟的。

“我不知道。”明珠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突然一下，我又可以重新掌控这具身体了，不再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应雪晴大概可以想象，可能就像是有时候做梦，原本是上帝视角，忽然一下梦醒，变成了第一视角。

“我也可以照常说话了，别人能够听到我的声音。”

“你是说在我断片的时候，你跟别人说过话？”应雪晴问。

“嗯。”明珠低应了一声。

应雪晴感觉这着实有些惊悚了，她克制住自己追问明珠跟谁说了什么的冲动，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继续道：“那后来呢？”

她还是更关心后来明珠又是怎么重新变回成一个旁观者的。

“后来没有过多久，我的掌控力就又消失了。再然后，就又变回成这样。”

向应雪晴说出这些，对于明珠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这段时间她其实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应雪晴，她很挣扎，很犹豫。

挣扎是因为她的私心，她当然也有贪恋，也想重新恢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否只是一次偶然，也不知道所能持续的时间到底有多久。

但万一呢？

既然能有一次，那是不是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能维持一时半刻，是不是也能变成一天两天，直到一直，永远……

因为有了这样的私心，所以她害怕，如果告诉了应雪晴，万一她以后都再也不喝酒，而极力地避免这种情况再度发生怎么办？

而另一边，道德也在煎熬着她。明知此事却刻意隐瞒不说，在明珠看来实非君子所为。

但现在，当她真的把一切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而当她说完，听到的却是应雪晴说：“那以后我们可以试验一下，看到底是因为喝酒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