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殿下与苏小姐,在他手上吃过的暗亏不计其数,今日怎么也要让他亲身尝尝才行!
狱卒深吸一口气,握着指夹板缓步过去。
鞭声终于停下,不等韩屹喘口气,狱卒就用指夹板紧紧的夹住他的十根手指,缓缓拉动绳索,使得夹板不断收紧。
韩屹本已疼得昏厥过去,指尖传来的刺骨挤压感,又硬生生将他疼醒,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啊!”
修林起身,走到他身前蹲下,压低声音道。
“冒牌货,我有的是时间,咱们可以慢慢耗,什么时候你愿意交代了,咱们再停哈。”
韩屹摇头,张口想要说什么,可不等他开口,软鞭又开始抽打起来。除了哀嚎,他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若是他疼晕过去,指夹板便会让他再度醒来。
这么几次折腾下来,他的手指已经肿得面目全非,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而距此不远的另一处牢房,韩元修正端坐椅上,蹙眉看着那面具男子。
这人倒是还算配合,不等他开口,已经自觉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在下本姓刘,名闵,乃刘氏后人,祖上曾随高祖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只可惜,他淡泊名利,受封前便举族迁离上京,过起了隐居生活。”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可笑他忙碌半生,除了一身伤,又得到了什么?不让后人入世,就连姓氏都改成崔。哼,他是清高了,却不曾为我们考虑!”
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激动,音量也拔高了几度。
“凭什么我们就要世世隐居在山里?我偏要打破这规矩!这是你们亏欠刘家的,我就是要一一讨回来!这本就是我应得的,何错之有?”
待他发完了疯,韩元修才抬眼看向他,眼神轻蔑:"你有怨气就去找你先祖,在这发什么疯?"
随即正色道:“既然你们先祖当年选择了避世,那刘家就注定与皇位无缘,何况如今天下大定,无论你们怎么折腾,最终都无济于事。”
这句话大概刺痛了他,刘闵一改先前文质彬彬的谦和样子,气急败坏的朝韩元修吼道。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随便你怎么说,计划不会停止,即便刘氏覆灭,我也要让你们韩氏陪葬!”
"哦。"韩元修露出一抹淡笑:“看来你是被舍弃了。”
“胡说什么?”刘闵情绪激动地反驳:“我们刘氏子孙,志在四方,自是不会被情感所左右。”
韩元修似笑非笑地点头:“嗯,听出来了,他们为了自保,断臂求生。”
“你住口!”
“放肆!”
一旁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却被韩元修抬手制止:“无妨,让他说。”
“你们这些俗人懂什么?以为我们只是为了权势?我们是要救世,唤醒世人,谁也不能阻止!”
几个侍卫闻言,都不屑地瞥向他,只觉这人脑袋不正常。
“你们的能耐,我已经见识过了,偷梁换柱,往宫中安插眼线,哦,还有勾结外族势力,利用韩屹的手,来布局,私造兵器,说说吧,还有什么?”
刘闵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惊诧,转瞬恢复如常。
“你竟查到了这些,算你有些本事,不愧是我看重的对手。不过很可惜,最终计划,你没机会知道了,待大难临头的那一天,你便会知晓。”
说罢,他紧盯着韩元修,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慌乱、气恼,却终究只是徒劳。
他不明白韩元修为何如此淡定,他这么不配合,对方竟也没对他用刑?韩元修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一名带刀侍卫悄悄走进来,凑到韩元修身前,压低声音回禀。
“殿下,韩屹已经招认,他与崔闵是在樊城遇见。”
韩元修眼底划过一抹亮色,随即问道:“人还活着?”
“殿下放心,李副将控制着力道,人还活着。”侍卫躬身答道。
韩元修摆手,侍卫无声告退,他的目光又转向刘闵。
“樊城山水秀丽,确实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刘闵心头一震,抬眼看他:“你,你在说什么?”语气前所未有的慌乱,意识到什么,他垂首掩饰。
见他这般反应,韩元修心下了然。
果然,刘氏一族的老巢就在樊城。
这也是他坚持审问韩屹的原因之一。
他清楚韩屹并不知刘氏背后的谋算,甚至不知对方的真实身份。
但他作为刘闵第一个选中的孩子,必定要暗中考察他良久,慎之又慎。
所以,韩屹幼时生活过的地方,必定离刘家老巢不远,或者说与老巢在同一个地方。
果不其然,他只稍稍试探,对方便露出破绽。
刘闵自知方才反应有些大,试图找补:“你要问便问,胡扯这些做什么?”
“你给我老实点!”侍从不耐地上前踹了他一脚,厉声喝道。
既然目的已达到,韩元修也懒得再与他周旋,随即起身,径直出了牢房。
门外侍从瞧见他的身影,立马迎上去:“殿下,马车已备好,是否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