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修语气淡淡:“先不去苏府,将我的马牵过来。”
侍从闻言一愣,却也不敢多问,转身跑开。
不多时,他牵着一匹玄色骏马走回来。
韩元修接过缰绳,顺手拍了拍马背,骏马回头蹭了蹭他的胳膊,他嘴角微勾,抬手摸了摸马鬓,随即翻身上马,转瞬便没了踪迹。
“哎,殿下这是去哪了?不是说要去苏府吗?”
几个侍从面面相觑,还是修林出来,替他们解答了疑惑。
“你们几个啊,难怪这么久还升不上去,连这都不知道,殿下进宫去了。”
说罢,他想起什么来,转而叮嘱几人:“你们去苏府知会一声,就说殿下这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让苏小姐不要心急。”
“是,属下这就去。”
其余人由衷地佩服起来:“还是李副将懂得殿下的心思啊!”
“你们几个还早着呢,且学吧!”
几人点头附和:“是是,我们几个还得靠李副将点拨啊。”
“李副将,多教教我们啊。”
“行了,都别贫了,你们在此好好看守,除了殿下与我,任何人不得放进去,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你们的小脑袋可就要搬家啦。”
几人闻言,忙收敛笑意,郑重应是。
修林朝他们摆了摆手,翻身上马,一路赶往皇宫。
等他快马加鞭赶到宫门口时,韩元修已经从皇宫出来。
修林忙将腰牌放回去,快步走上前:“殿下,您这么快就与陛下谈完了?”
“你怎么来了?”韩元修垂眸看他,语气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修林见状也不怵,还朝他嘿嘿一笑。
“这不是韩屹那边审完了,属下想着殿下定还有旁的吩咐,所以赶紧过来了。”
韩元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很会揣度本王的心思。”
“不敢不敢,属下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修林忙摆手否认。
韩元修也不逗他了,正色下令。
“来得正好,点一万精兵,速去一趟樊城,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通行。全城搜捕,若遇反抗者,不必顾虑,一律拿下!”
说着,将手谕递给他。
修林双手接过,面上有些迟疑:“樊城是他们的大本营?可咱们如此大的阵仗,不会打草惊蛇吗?”
“刘闵被抓,刘氏那边很快会有所察觉,若还暗中打探,必会来不及。”
封锁樊城,断了他们的后路,怎么也能将人揪出。
思及此,修林连忙应下:“是,属下这就动身!”
事态紧急,他也不敢耽搁,只是想到苏寻雁,他还是没走,抬头看向自家殿下。
“殿下,既然已经摸清楚刘氏老巢所在,您是不是也该去苏府寻苏小姐了?可不要让她等太久啊!”
“眼下一切尚无定论,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属下定谨慎行事,不出纰漏!”
“嗯。”韩元修接着话锋一转,冷声道:“至于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先做好自己的事。”
见他面露不悦,修林到嘴的话,又赶紧憋了回去。
“还不走?”
“这就走,殿下,您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说罢,他将一张纸条塞到韩元修手中,而后大步离去。
韩元修眼底闪过一抹无奈,随即垂眸看向纸条,只见上面一行小字写着。
‘东码头,靠左第二艘船,是属下提前预定好的,殿下好好把握啊!’
韩元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纸条放回袖中。
这小子,也不知跟谁学得这些。
这么想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
与寻雁的约定,他十分在意,又怎会忘记。
只是樊城那边还不知是何情形,将此事全权交予修林,他实在不放心。唯有亲自坐镇,他才能安心。
思及此,他连忙翻身上马,一路往苏府方向行去。
等他快马加鞭赶到苏府时,往常在府门外守着的小厮,却不见踪影。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好,径直推门而入。
府门竟是虚掩着地,前院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他心猛地一沉,回想起今日刘闵那胸有成竹的神态,难道是寻雁遇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