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将明,无边的夜色褪去,只剩下还未隐匿的几颗星星。
如意收拾好,推开门,就看到了放置在院中间的花草,她感觉意外,一抬眼,叶七正站在一旁踱步,神色带着焦急。
她心中涌起几分疑惑,上前行了一礼,接着道:“叶副手,这个时辰,你怎么来这了?”
叶七见她过来,面色浮起一丝尴尬,强装镇定道:“我来找人……”
如意不明所以:“找人?我家主子吗?”
叶七摇摇头。
“那是太夫人?可她并不住在此处。”
“我知道太夫人住在哪。”
如意啊了一声,微皱眉头:“你既不找乔姨娘,也不找太夫人,那你找谁?总不能是侯爷吧。”
回应她的是一段沉默。
如意脑子空了三秒,随即就往念乔住的地方跑。
叶七忙跟上她,边跑便小声道:“如意!你动静小点!”
不过片刻,两人就来到念乔的卧房前,皆是气喘吁吁的样子。
如意看着紧锁的房门,急得眼泪都要蹦出来了:“怎么可以这样!侯爷他怎么可以这样!”
叶七奇道:“如意姑娘,你哭什么?之前在淑芳院的时候,侯爷和乔姨娘同住一处,也没瞧见你哭啊?”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如意咬着牙抹泪道,“侯爷若是真心对我家主子,又怎么忍心这么久对我家主子都不管不顾!”
她这般伤心难过,叶七却被这番话逗得直咧嘴,不禁道:“你又怎知侯爷对你家主子不管不顾了,他明明……”
话还没说完,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念乔。
她神色如常,只在看到站在外头的如意有些意外,轻声问:“如意,大早上的怎么站在这?”
如意神色浮现几分局促,忍不住望向房间内。
念乔挑眉,又看向欲言又止的叶七,微微一笑,转身向屋内人道:“侯爷,叶七来寻你了。”
话音刚落,谢清琰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衣着打扮与往日相比并无不妥,似乎只是简单来这小坐了片刻。
看见一切正常的两人,原本支支吾吾的如意和叶七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谢清琰轻咳一声,道:“叶七,走了,回军营了,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叶七哦了一声,随后道:“侯爷,那我们是从正门走还是……翻墙头啊?”
谢清琰的表情有几分开裂:“青天白日的,我翻什么墙头啊?走正门!”
他理了理衣冠,随后偷瞄了眼站在旁边微笑的念乔,接着装作无事发生的一样,轻声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念乔点点头,道:“侯爷也要照顾好自己。”
两人就此分别,像街上不甚相识的路人,给如意和叶七看傻了眼。
叶七跟着谢清琰出了尚清斋,走到马厩,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试探性道:“侯爷……昨晚……今早……您……”
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谢清琰默了片刻,接着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狗东西,我昨晚喝醉了乱跑,为什么不拦着我?”
叶七被踹得嗷嗷叫,委屈道:“侯爷,我哪敢拦您啊,你翻墙头翻得那叫一个利索,我以为你装醉呢……”
……
谢清琰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叹道:“不该喝酒的。”
叶七道:“侯爷,昨晚到底怎么了?”
谢清琰沉默了。
就是因为什么事都想不起来,所以不清楚到底怎么了啊。
与此同时,念乔使唤如意去打水洗漱,自己坐在床边发呆。
她难得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床铺整洁如新,仿佛昨夜的事和昨夜躺在这上面的人,都没有发生过。
今早谢清琰醒来时,那双略显茫然的眼眸令她感到尴尬无措。在如意和叶七来之前,两人已经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坐了许久。
这期间,谢清琰也试探性地开了口:“念乔,昨晚我们……”
她是怎么回答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