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臻耐不住好奇的瞥向周碎宣的肚子,又瞧了一眼放不下空盘的桌子,诧异的又将目光锁定住被校服遮盖住的那块肉。
“看什么呢?!”
周碎宣敏锐的转头,看到对方有些被惊傻了的表情,得意的撩开衣服,手掌拍着微凸的肚皮:“吃多饱,老子的腹肌也在。”
肌肉的流畅曲线,像是刀一样刻在皮肤纹理里,与坚毅线条相反的是,明明看似紧致的肉却微微外凸,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整块顶开一样。
畸形的像是一个健壮的男人怀了不知名生物的孩子,诡异、怪诞、匪夷所思。
“看呆了吧?你跟着我,有你爽的。”
说完,周碎宣将衣摆撩得更高,连着鼻尖以下的半张脸都被遮住了。
陈臻被面前这荡夫一样的行为震得说不出话,两个乃子都露出来了,还不要脸的说让人爽。
动作比脑子更快,陈臻强硬地将对方的衣摆拉下,死死的下压,声音都高调了不少:“我又不喜欢男的,你跟我说什么!”
没搞懂情况的周碎宣拿起筷子,夹了口没热气的鱼肉,嫌弃的又吐了出来,徒留花生米在嘴里咬得嘎吱嘎吱响。
嘴皮子裹着红油,一张一合:“给我当小弟。不是让你喜欢我,虽然我确实很迷人,但我又不会不要脸的让每个人都喜欢我。”
陈臻也只能看到那张嘴一张一合,听到前面几个字,整个脑子都嗡嗡的。
随之火山岩浆从脑子往下冲,攥着对方衣摆的手指都透着红。
悠闲坐着的周碎宣等着新来的小弟表态,一道粘腻的目光从后颈顺着腰往下扫,周碎宣猛地站起环顾四周。
“云西哥,你别过去,周碎宣同学已经很久没有找我了…”
娇俏的女声欲言又止,单单听声音都觉得令人怜惜。
“没事,我是你哥。”
男生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听着让人很舒服,温柔的像一张白纸,自带的包容感让人很容易心生依赖。
“你好,是周碎宣同学吗?”
男生没有仗着自己是站着的就低眼俯视,反而微微内扣肩膀,给足了礼貌。
“咋了。”
周碎宣放下顺子刚拿来的串,手肘撑在大腿上,连头也没转,只用余光扫过去。
“我是洛佳佳的哥哥,佳佳年纪还小,胆子也小。
如果你喜欢佳佳,下次请不要用将人堵在教室的方式来强迫佳佳和你在一起。”
尽管到这个时候,男生的声音和表情依旧得体,连着眉毛都没有蹙一下,可以说是十足的好脾气。
知道混子不干好吃,但亲眼看到和听到却不是一回事,陈臻敛下面上的表情,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佳佳啊——”
周碎宣拉长了声音,回忆样的拧着眉头。
“就11班那个美妞?”
看到这副轻佻的样子,连好脾气的洛云西都忍不住蹙眉,连着基本的礼貌都收了回去,担忧的看一下刚赶过来站在身后的妹妹。
吃饱喝足的周碎宣有的是力气,根本没功夫装忧郁,抬脚将凳子后踢,脱下手套,慢慢站起来。
“我看你妹妹是搞错了。”
“我说那美妞可不是她,是她旁边的小姐妹。”
“当时我就想堵那小美妞来着,这妹子一定要跟着同甘共苦,我也没办法。”
周碎宣挑剔的看了一眼男生背后的洛佳佳,看不上眼的摇着头。
“你!周碎宣你怎么这样!”
女生带着哭腔,感受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蹬着小皮鞋跑开了。
“抱歉,是我妹妹没搞清楚情况,周碎宣同学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有时间我亲自请你吃饭赔罪。”
男生浅淡的嘴角弯起,指骨流畅的手中握着没有一丝划痕和汗渍的手机。
“你看我的目光很恶心,明明是看垃圾的眼神,面上还表现的一副君子的模样。”
“很让人恶心,你知道吗?”
周碎宣躲开对方的靠近,向来随和的面庞第一次表现出嫌恶。
“那很抱歉,要不这顿饭我请了吧。”
男生脸上带着懊恼,目光依旧温润。
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周碎宣,真被恶心的想吐,眉头克制情绪的极力下压,两片好看的唇抿的有些发白。
“我再说一遍,不用!哪来的滚哪去!”
一直坐着的陈臻将放在凳子上的外套拿起,顺子也匆忙的把串子打包好。
“同学,真的…”
“闭嘴!很恶心,你知道吗!听到你说话,我就觉得很恶心!”
周碎宣揪着对方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修长的手臂肌肉足以同时压制住对方的肩膀。
离得太近了,下意识的潜意识,让男生感到有些恶心,青紫色的血管在额头突突的跳着。
身体上的厌恶再也掩盖不了,但升起的另一种情绪,也让男生几乎无法维持面上的面具。
在面具碎的那一刻,男生转住周碎宣的手腕反折,身法快的让旁人看不清。
长袖很好的掩盖了精装的肌肉,又或者是男生浑身自带的温润气息,让人难以升起防备。
以至于周碎宣被抵在墙壁上,才彻底意识到,面前的男生可不是大家眼中的好好同学。
很久没有碰到这么好的对手,周碎宣兴奋的大叫,“虽然你这个人不行,但身手很不错,走,去外面!”
稀奇古怪的叫声让男生的眉毛拧得更紧,可能是今天的情绪实在不对,向来息事宁人的性格,也被挑的有了几分火气。
巷子不大,连个灯都是昏暗的,明明是岁月静好的气息。
但拳拳到肉,惊悚的声音以及快速被挥起了拳风,让人错误的感觉来到了异世界,没有规则束缚的异世界。
陈臻紧张地站在门口,攥着衣服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次身体不住前倾,但又仓皇地收回来。
“老大很厉害的,你不用担心。”
顺子轻声说着,两双眼紧随着巷子里的身影转动。
“同学,你还是第一个说我恶心的人。”
男生偏头,褐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兽性的光,左脸被砸了一拳,嘴角也破了口,但面上表情却越来越亢奋。
对目光很敏锐的周碎宣后背一凉,但浑身的血滚得更热了,腰腹部传来的剧痛丝毫不影响他的转身和侧踢。
“是gay吗!声音这么小!”
周碎宣暂时占据上风,抓着对方头发后扯,极具报复性的用膝盖将人狠狠砸在墙壁上。
撕裂痛从头皮传来,面山的面具彻底碎了,当然只有温和浅笑的嘴此时病态的上扬。
不知道是哪个词扎在了男生身上,男生甚至不顾被牵拉住的头皮,一个手肘走向对方脆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