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不可能。
周碎宣按在通话键的手指用力,乞求的看向已经不耐烦的男人。
“让我再打一下,肯定能打通的。”
在男人拿过手机时,周碎宣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的夺了过来。
“滴滴…”
“打通了打通了。”周碎宣高兴地呢喃着,全屋子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部手机上。
“西…”
第一个词都没喊完,再一次被挂断,周碎宣瘫软在地上,但要接通一次还代表着有希望。
“西西,刚刚是谁打电话呀?”语言揉着病床上小孩子脑袋,目光凌冽的扫视过手机。
“西西,妈妈有没有说过,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
女人的声音依旧那么平和温柔,可床上的小孩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手机被递到了女人手上,女人满意的将睡前牛奶送到小孩面前。
病房门被悄悄关上,断成两半的手机卡连着屏幕粉碎的手机,一同被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面包车空间很狭窄,周碎宣就被捆着扔在了车子中央。
身后是同样躺在地上的女人,已经没了声息,而周围坐着一群抽着香烟的男人。
“你儿子这张小脸不错,赌庄上有个老板就喜欢这种小孩子。”
“早说你有个儿子啊,能抵不少钱。”
男人吐出奶白色的浓烟,偏向一脸贪婪的周贵,知道这不多给点好处。这条狗是不会乖的。
况且像周贵这种赌徒,拿了钱也只会送回赌场,左手倒右手的事,还能让人卖命,男人对这种交易很满意。
“给你的,你的儿子,还有你这个死了的婊子,都卖给我们了。之前的债消掉一半,这个钱是额外的。”
男人冲后面招呼手,接过一捆赌场专用票子甩给了蹲在地上的周贵。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老板要是喜欢我就多整点这种儿子。”
周贵两手捧着钱,讨巧的连连叩头。
“那表子都没了,你和谁整儿子呀?你想去配冥婚吗?还是想去地狱呀?”
“哈哈哈哈难不成奸尸。”
一车的男人笑得开怀,周贵也跟着哈哈大笑。
周碎宣死死咬着牙齿,望着地上没了气的妈,转而瞪着眼,艰难的半站起身,炮弹一样冲男人砸过去。
“死变态,你他妈给老子死!”
周碎宣不要命的用脑袋捣蒜一样捣向男人。
大伙把周碎宣从男人身上掰开的时候,男人掉的门牙正好落了下来。
“好样的。”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握紧了拳头,伴随着嘎吱嘎吱的骨头的声音。
周围的一群人,没人敢触眉头,纷纷压制小孩,期待男人的拳头落下来。
“把他放开,我亲手把他们每一块骨头都打碎。”男人推开一旁阻止自己的人,什么把小孩卖给富商,现在根本管不了这些。
男人是练过泰拳的,一拳拳砸在肉上,听的人胆战心惊。
周碎宣的脑袋被男人按在车窗上,浑身已经痛得麻木,嘴里机械的吐着血。
车在红绿灯下停着,这是绝佳的求助机会。
“救…”
周碎宣撑着最后一口气向车窗外求助,试图有人能听到。
马路边是一大一小的人影,大的背着一筐塑料瓶,小的手里也没闲着,乖巧的帮大人拎着纸壳子。
周碎宣盯着那两道人影,下嘴唇被咬掉一块肉才艰难的把所有的声音都含回嘴巴里。
“爷爷,刚刚那辆车窗好像有血。”
陈臻指着只剩下车屁股的车,语气有些焦急。
“可能是红灯反光的吧,臻臻,你刚才记住车牌了吗?”
老人望着已经没了车影的路,安抚的握着陈臻的手。
“没有…”
…
死了,周碎宣躺在小树林里,准备被小世界弹回系统空间。
“弹回失败,请完成任务后再回系统空间。”
系统的一行红字,出现在屏幕上,周碎宣烦躁的不断向上申诉。
最近的系统 bug 越来越多,幸亏与总系统的联系还是存在的。
等了几个小时,周碎宣收到了还在总系统的22的消息。
“碎嘴子,我向总系统给你申请了重生的机会,在这个小世界以新的身份完成任务,要是成功了,这个小世界就不算失败。”
“如果不重生,咱们可能连扮演小炮灰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碎宣看着22的两条消息,向来微微弯着含笑的眼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的互相摩搓着。
“入职几百年来,第一次在小世界有重生的机会,真是稀奇。”
周碎宣面无表情的点点下重生按钮,并给22发去消息。
“擅作主张,给你订的两个人造蛋,我退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