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之水闻言完全怔住了。

显然没料到秦焱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焱明显看到小孩的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动容，而后又努力地遮掩。

“可是队长，很多机会一辈子都只有一次，要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刑之水说到这里落寞地低下了头。

秦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见小孩这副模样，心里的某种信念愈发坚定，他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脑袋，“我知道。”

刑之水抬头看他，眼神迷茫。

“就是因为很多机会这辈子只有一次，所以我不想错过。”

“我想和你一起走到最后，不论是什么结果。”

“……可以吗？”

秦焱说到最后，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

他向小孩伸出手，等待一个回答。

是的，这次他毫不犹豫地、坚定地伸出了手。

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他看着小孩直直地盯着他伸过去的手看了良久，眼里的欣喜和感动是藏不住的。

可他又看着小孩的眼睛慢慢黯了下去，最终低下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刻秦焱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为什么……？”麻木的唇间抖出这几个字似乎已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刑之水有些不忍，却没有抬起头，只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让我再想想吧队长。”

“别逼我了……”

秦焱本还想再追问，可一听见这四个字，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住了一般。

他还能说什么？

他还能为他做什么？

秦焱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已经做了，可他们之间似乎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到底是为什么……？

秦焱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强求，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拖着虚浮的脚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刑之水的房间。

他靠在床头静静听着隔壁的动静，可平时总是东跌西撞乒乓作响的小孩却久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的是，那头的刑之水也正靠在床头，和他一样的位置。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那么近。

可这堵墙密不透风，没有一点缝隙。

让他连在阴暗角落里窥视的机会都没有。

秦焱望着天花板，又一次陷入迷茫。

突然一阵透过窗口的晚风吹得他打了个寒战，他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已近深秋。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基地门口那天小孩摘下口罩那一刻那张惊艳他的脸蛋。

一如五年前颁奖典礼夜的惊鸿一面，他捂着口罩仓皇逃开，他却整整记了五年。

命运像是在跟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明明一切都那么刚好。

他们刚好在那一天遇见，否则他不会知道有他这么个人，更不会在重逢时一眼认出他来。

他又刚好在转会期时脑子一抽决定要他，不是别人，不偏不倚就选中了他。

他们刚好拿下了春季赛的冠军，成为PCL红极一时的双强CP。

……

可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

莫非是他前十年做人太狗，老天才派这么个小狐狸来折磨他的吗？

思来想去又绕回了原点，秦焱苦笑一声，滑进被窝，裹紧自己，开始想象怀里抱着小孩的感觉。

……

……

真是个孬种啊秦焱。

*

休赛期的每一天对秦焱来说都是致命的折磨，他从没觉得时间能过得这么慢，慢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被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