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灵巧地攀在李婉怡的衣摆上,一溜烟地窜上去窝在她的怀中。
李婉怡下意识环抱住它,捏了一下它毛茸茸的小爪子。
“贵妃娘娘。”
宋庐拱手行礼,道:“微臣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臣这小小太医院,竟如此热闹。”
这宫里厌恶宛贵妃的人不胜其数,白玲儿早已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她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宋庐,倾身倒在李婉怡的身上,哭的梨花带雨:“殿下可要救救奴家。”
李婉怡一手抱着白玲儿的猫,另一只手揽住白玲儿的腰肢。白玲儿顺势伏在李婉怡的肩膀上,低低哭泣。
白玲儿长得比李婉怡还要高几分,被白玲儿这么一抱,几乎视线全被她遮挡住。
李婉怡被蒙蔽了双眼,道:“宛娘娘,出什么事了?”
白玲儿今日身上的熏香不似往日那般浓重娇媚,反而是一种淡雅的清香,倒是很符合倒是符合李婉怡的喜好,而且这似有若无的香气,似乎在哪里闻过……
白玲儿在李婉怡怀中赖了好些时候才敢起身,道:“殿下,如今陛下重病,太后狼子野心想要干政,竟想先拿奴家开刀以儆效尤。”
说着说着,白玲儿又泪水涟涟,道:“殿下可要帮帮奴家。”
李婉怡不得不道:“有话好说,宛娘娘,你先起来。”
白玲儿双眼含泪:“殿下,奴家这些日里寝食难安,在宫中日日期盼殿下能来救奴家于水火。”
她小脸苍白,一副弱柳扶风之感,似乎风一吹整个人就要散了。
李婉怡道:“宛娘娘,你说太后要对你下手?”
白玲儿道:“现在整个宫中,哪里还有奴家的活路?整个皇宫快要变成了太后娘娘的一言堂了,奴家与太后作对这般久,太后怎能容得下奴家?”
李婉怡道:“宛娘娘为何不去寻求首辅大人的庇护?”
白玲儿捂着心口,嗔怒道:“殿下是在同奴家玩笑吗?那老头子早便看奴家不顺眼了,天天在朝堂上奏参奴家,说得可难听了。他说奴家是祸国妖妃,是狐狸精变得,殿下,你看看奴家是吗?你看啊……”
说着说着,她又要往李婉怡身上凑。
李婉怡连忙把视线放在手中的猫上,道:“宛娘娘,我知道了,你别激动。”
白玲儿心满意足地看着李婉怡的反应,道:“殿下,奴家得知你在这里,立刻来找你了。殿下可不能敢奴家走呀!”
李婉怡道:“怎会,只是我现在有要事,不便带你……”
“殿下实在找解药吧?”
白玲儿立刻道。
李婉怡愣了一愣,道:“你怎知道?”
白玲儿眯起眼睛,像一只漂亮的狡黠狐狸:“奴家年幼时曾在边关生活,见过那些个胡人用这种药。”
真是意外之喜,李婉怡立刻激动地问:“你说得可属实?”
白玲儿笑吟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的慌乱:“自然。奴家对那药特别熟悉,那药药效极短,从制药到用药的时间不可超过三日。”
这倒是个重大突破,李婉怡与宋庐对视一眼,宋庐对李婉怡点点头。
他一把讲李婉怡推到白玲儿身边,两人靠得极近。
白玲儿脸一红,听见宋庐的声音响起:“宛娘娘,请您详细同殿下说说。”
“我,殿下……奴家……”
白玲儿脸上都要烧起来了,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猝不及防被宋庐推到白玲儿身边,李婉怡勉强站稳身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宋庐!”
宋庐举手,满脸不真诚的歉意:“抱歉殿下,手误。”
白玲儿脸热地道:“殿下,奴家这就告诉你。”
李婉怡看白玲儿一脸娇羞,内心绝望地想:“这叫个什么事啊?”
“奴家在还未进青楼时曾经在边境处流浪,那时曾被一户人家收养,那户人家种植药材制药,奴家也就跟着了解了一些。”
白夜在李婉怡怀中翻了个身,讨好地舔舔李婉怡的手指。
李婉怡道:“宛娘娘,你说的那药在西域有很多人知晓吗?”
白玲儿道:“并非如此,殿下。那户人家之所以会在边境,一是因为那草药只能生长在大熙的土壤上;二是因为,这药是西域老国王秘密制药,为了防止王子们对他不利,他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了心里。”
李婉怡思索道:“按你的说法,这药只能由胡人制成。”
白玲儿道:“嗯。”
李婉怡问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药,并且还要下药……时间掐算的很准。宛娘娘,你知道那草药需要什么环境才能做好吗?”
白玲儿点点头,道:“奴家可以跟殿下去找,但是……”
时间紧迫,迟则生变,李婉怡焦急道:“宛娘娘,还有什么不妥?”
白玲儿期期艾艾地开口:“奴家有一个条件。”
李婉怡皱眉,看着她还是咬咬牙道:“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开口!”
白玲儿偏过头,手不自在地抓着衣摆:“宛贵妃这个称呼,奴家不喜欢。殿下,以后还是叫奴家玲儿吧。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叫了……”
李婉怡怔住,半晌才开口道:“我知晓了。”
“玲儿……”
她试探地叫出来,还来不及觉得别扭,就见白玲儿的眼眶红了一瞬。还未待她细看,白玲儿就转过头去,再回头已是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