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的身体要紧,还是不要进去了。”
李文成皱眉,神情难得严肃:“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想瞒我不成?”
裴谏忠也拦着李文成:“王爷,您身子金贵,还是让我们去吧。”
李文成停下脚步,满脸不赞同地看着裴谏忠道:“谏忠,怎么连你也学去了那些朝臣的迂腐样?”
他道:“你们这几个年轻人,怎么都这般老成?这样还怎么为大熙效力?”
连陆见安都哭笑不得地道:“文王殿下,我们也是为了您着想。再说,这宫外还要由您来主持大局呢。”
李文成道:“让婉怡来,她再怎么说也是长公主,也该挑起大梁了。”
裴谏忠和陆见安对视一眼,忙道:“殿下因为忧心陛下,也一病不起,下不来床了。”
李文成撇眉,叹道:“也是,婉怡与陛下一母同胞,自然更加难受。”
他还是停下脚步,道:“罢了罢了,婉怡的身子一向不好,就不劳她费心宫外之事了。”
裴谏忠与陆见安面露喜色,这样一看多半是成了。
裴谏忠趁热打铁,跪下道:“王爷,婉怡病重但着实挂念陛下,特派裴某进宫到陛下左右侍疾。”
李文成震惊地看着裴谏忠,道:“婉怡这孩子也太过乱来了,你好歹也是她的夫君,她竟让你进那宫中为陛下侍疾。”
他摸了摸裴谏忠的头,和蔼可亲地道:“若你不愿,那便跟我说。到时候我去同婉怡说说,让她莫要这般乱来。”
裴谏忠连连摇头,立刻到:“多谢王爷,不过是臣愿意的。”
李文成愣了一愣,笑着道:“好,真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啊。”
这样子的李文成看起来像是裴谏忠家中的某个长辈,他道:“多谢王爷,还请王爷送裴某进宫。”
李文成哈哈笑道:“好啊好啊,那我现在便带你进去,可莫要让我们家婉怡等急了。”
裴谏忠干笑几声,鹌鹑一般跟在李文成身后。
临到宫门前,李文成将折扇摇的风生水起,道:“你们几个小辈都不在,那我便在宫外等你们吧。切记万事小心。”
他一合折扇,在手心敲了敲:“啊对了,记得帮我去给玲儿问个好,让她照顾好自己。”
能对收养来义女这般关照,文王殿下当真是仁爱宽厚啊。
裴谏忠心中温暖,道:“王爷放心,裴某一定将话带到。”
宫门再次关闭。
李文成抬头,瞧着皇宫上乌云密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要变天了啊。”
“殿下,您进宫怎得没有告知奴才,奴才好去迎接殿下。”
坤生眉头轻撇,一副受伤的模样。
李婉怡与他相对而立,道:“你应该在陛下左右侍疾。”
坤生向前一步,却瞧见李婉怡后退一步,后腿抵在井边。
他停下脚步,无奈摊手:“好好,奴才不过去了。殿下怎得就这般不相信奴才。”
李婉怡冷然道:“你为何在此?秋莲呢?”
坤生道:“自然是打发她回去了,毕竟我才是殿下的奴才不是吗?”
李婉怡完全不理解坤生到底在想什么,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坤生时她便知道,坤生不可信。
这是她走的最险、最不可控的棋子。
她将坤生上下扫视了一遍,哼笑一声:“在陛下身侧长本事了?”
坤生唇红齿白,笑意绵绵:“奴才不敢,奴才心中只认殿下一个主子,唯殿下马首是瞻。”
话说得倒是好听,李婉怡道:“那还不退下,谁准你这般站着看我的?”
坤生笑得更美了,他扑通一下跪在李婉怡身前,膝行至李婉怡身边,渴求地看着李婉怡。
这一次,李婉怡没有躲闪,反而用手拍了拍坤生的脸颊。
坤生眯起眼睛,用脸颊去蹭李婉怡的巴掌。
像一只听话的狗。
李婉怡的指尖顺着坤生的脸颊一路向下,直到掐住他纤细白皙的脖颈。
坤生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却硬生生克制住求生的本能,将脖颈往李婉怡手中送。
可李婉怡冷心冷肺,半分没为之所动,反而手上力道加了几分。
坤生的脸涨红,张开唇大口喘着粗气,涕泪横流。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脸还是美的,并且这红还给他常年无血色的脸颊上添了一抹瑰丽的颜色。
李婉怡看着他狼藉的脸,道:“我讨厌不听话的狗。”
掐着自己脖颈的纤纤玉手移开,久违的空气灌进喉咙,坤生贪婪地看着李婉怡冷冰冰的神色,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道:“殿下,殿下,奴才错了,奴才错了。”
李婉怡道:“再想耍花样,下一次我便不会这么快放手了。”
坤生磕头谢恩道:“奴才多谢殿下,奴才多谢殿下。”
李婉怡道:“陛下如何了?”
坤生轻轻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红痕,答道:“殿下,陛下这段时间久病不起,是太后亲身照料的。”
李婉怡早有预料,示意他继续说。
坤生又道:“首辅大人也被拦在了外面。除了太后娘娘,没有人能进去瞧陛下。”
李婉怡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