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白瓷碗干了这碗新封的“水”,白辞终于礼貌地和影二表示再喝他也要淡成银鱼汤了。
影二遂把剩下的汤几口消灭。
张安之再度拜服。
白辞长得招摇,下船前在脸上涂了一些泥灰遮掩。但用饭之间,酒家外却飘雨了。
会洗掉的。
“小......”白辞想喊一下影二,又忽然想起‘小二哥哥’的在日常称呼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
影二会意,但却只难为地扣了扣剑鞘:“公子。从前的名字我记不清,要不你给我起一个?”
周围无人,白辞也就没客气:“左右也是要改换名姓的,不如一起起了。我母姓为沈,不姓白的话.....”
“那就姓沈。”影二这回接话倒快,也难得地带了点自己私心在里面,“公子不嫌的话,让我高攀一下公子母姓,公子从此当我叫沈二便是了。”
“好啊。那我......”名字无所谓,白辞看着白瓷碗剩下的半片残荷,“我叫沈荷吧。同行兄弟相称,也方便些。”
说着名字,白辞忽然生出了一点怪异感。还未待细思,就被张安之打断。
“公子给我也赐个名吗?”
白辞正捏着那一点怪异感,不敢放过。随口说了句小张公子自己起吧,也没管张安之给自己起了个什么名。
这点怪异感......
名字?
影二说不记得自己做死侍之前的名字了。
那我呢?
我前世无父无母,无有来处。
我为什么会给自己起名叫白辞?
又或者说。
我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叫白辞?
无有来处的白辞和有家有源的白辞,又怎么会同岁同貌、同名同姓?
这到底......
......怎么回事。
“那我就叫年余吧!年年有余。”小张太医从父亲张召年和面前鲜荷银鱼汤里各得一字,倒是吉利。
白辞收敛思绪。
“既到安歌,代序的事,和人,暂且先不必管了。”白辞冲影二递个眼神,小二哥哥便找真正的小二买单去了。“我们先去找些药草,给...给年公子解毒吧。”
张安之点头。影二买单回来,捎回来一个白纱帷帽给白辞遮脸:“店门摊贩那儿买的。小二说最近的药草集市是早市,但大多是寻常草药。要是找奇珍异草,多半得进山自己寻了。”
白辞颔首,不置可否。
除了完成与张召年的约定给小张太医解毒,还有一事他也十分在意。
那些噬心蛊......
如果不管的话,这些人,这几船人,必死无疑。
他毫不怀疑君泽在代序找他的力度。尽管他当下已经无法分清这份竭尽全力这里面几分源于天下大计,几分是私心。
在安歌,他理应遮掩锋芒。
如果在安歌也引人注意。当今天下两国并立,他再无处可去了。
还有他心中猜测的那个疯癫又懂蛊的幕后黑手。
何必惹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保......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