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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铃隐隐听见温微雨来叫她起床吃早饭,想翻个身没翻动,胳膊撑着身子直起来,她看清楚身侧碍事的“东西”是什么。
柯木一。
她表情微变,呼吸都差点停,想也没想直接把枕头摁上去,哑着声音回了句:“妈,我就下去。”
温微雨应了声就走了。
好在虽然温微雨在她在家的时候会亲自来喊,但从来不会没有经过同意就进屋,冬铃脑子里遗留的瞌睡都吓跑完了,坐在那缓了会儿。
看见柯木一慢悠悠拿开枕头,撑着睡眼瞧她,“想闷死我?”
“算你狠,”冬铃蹦下床,检查睡衣,紧接着身后扬起一道懒洋洋的腔调,“床上讲究意愿。”
模糊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冬铃耐着性子说:“赶紧走。”
她拉开柜子拿上衣服,去浴室换好,头发随意拿个夹子夹起来,出来一看,房间已经不见柯木一的身影,但床上留下了东西。
一封米白色的信封,封口压着一枝玫瑰花。
冬铃迟疑了秒,拨开玫瑰花,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房卡。
正是那晚扬子江边上酒店那间。
房间号8440。
望着手里这张房卡两分钟左右,冬铃把它收进了钱包隔层。
那是一个隐秘的、难以见人的夹角。
瞥眼床,冬铃拎着包下去吃饭。
餐桌上柯家人都在,比起柯父的威严庄重,柯树一那种满身上都是股严谨的肃冷,柯木一是坐姿最随散的那个,套了件无帽卫衣,边刷手机边等,她装没看见他,坐在旁边椅子上。
正位上的柯父见人都齐了,合上报纸放在一旁开始动筷。
没人说话,这是柯家无客人时的死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冬铃低垂着眉眼,小口吃饭,忍不住回忆起柯木一出国前。
十三岁那年她刚到柯家,从一个孤儿摇身一变成为大小姐。
那会儿她对这个身份是陌生的,最重要的是不想失去家人,努力地迎合他们的习惯,好几次都担心到积食。
温微雨最先发现不对劲,私下安抚她好几次,才慢慢缓解那份紧张。
然后是柯木一。
他那个年纪正在进入青少年叛逆阶段,古板的家里越不让做什么他就非要做什么,铁打的反骨仔,三天两头被罚抄家谱,更是气得柯父隔三岔五拿鞭子抽他。
以至于饭桌上天天呛火,压抑的环境莫名其妙热闹许多,也诡异地彻底治愈了她的积食。
等柯木一考上家里要求的那所高中后,他折腾的更甚一筹,私下跟朋友搞了个乐队,在里边是个鼓手。
那乐队名字叫“反抗”,当年弄得挺红火,不少学生都知道他们,算是小范围轰动过。
不幸被柯父发现,气极了要把他撵出柯家大门,温微雨苦口婆心,百般劝阻,最终以解散乐队和罚跪一天一夜作为终止。
而她为工作成功搬出家也是温微雨和柯树一为之努力的结果。
等吃完饭,温微雨准备了水果、营养品让她带着,“铃铃,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要紧,多回来陪陪妈。”
清晨的风在吹,空气清新怡人,冬铃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妈,你放心,我知道啦。”
温微雨摸了摸她的手,“你啊,快去吧,别耽误了。”
启动车,冬铃探出头,“妈,我走啦!”
“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温微雨笑着看她离去。
竖立的梧桐树在车外飘荡,车流人声喧哗,冬铃开了几十米还能在倒车镜里看见温微雨的身影,她用力抓紧方向盘。
纵然不想承认,不愿细想。
她和柯木一的事……真是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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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她生日过去八九天了,工作在不断挨骂重修中缓缓度过,整个动漫A组都笼罩了一层阴霾。
江宁则是迫不及待地进入十一月,秋意发浓,冰凉的风与细雨时不时落在各处。
好天气都变得极少,让人心情压抑难以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