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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铃惊讶侧头,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拉入了房间。
门风擦过耳侧的发砰一声落下,她愣了愣,越着一抹不明不坦荡的暗色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柯木一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两人相视不语。
空气中浮沉着他身上冷淡的烟味,冬铃努力维持着平静,刷长的睫毛垂下,眼角棕褐色的眼线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尾巴。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她问。
柯木一松开她的手腕,没退,只是捻起她垂落的一缕头发,“小铃铛,你把我当什么了?”
面对这个问题,冬铃呼吸有些滞缓,她还以为柯木一是懂她的意思。
她默了默,“你是我二哥啊。”
“二哥?”
柯木一低声叙述的一遍。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多了,说不上来的窒息感,冬铃眼眶发涩,嗯了声,“你是我二哥。”
柯木一指尖缠绕着她的发,凝固了几秒,从他的指腹上飘走。
“这样啊,”他轻轻一笑,“小妹。”
说完,柯木一后退一步,伸长了手臂越过她拉开紧闭的房门,疏离又平淡地说:“请。”
过了秒,他低声说:“今晚很漂亮。”
“谢谢。”
冬铃抬手整理一下头发,勉强撑起一个笑脸,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柯木一的房间。
刚走两步,她听到一道雾一般轻的叹息。
明明柯木一什么都没有说,但冬铃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心虚。
可那事也不是她一个人做了,更不是她一个人享受到了,干嘛搞得她好像个负心汉一样。
冬铃抿了抿唇,压住百转千回的心神,继续往前,慢慢踩住第一个台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步伐稳定地下楼,换了身旗袍的温微雨转过头看她,牵过她的手进入人群。
整场以她为主却不关于她的宴会从开始到中场,柯木一都没有出现。
柯树一在她站在角落醒酒时,避开他人的交谈,径直朝她走过来,拿东西的动作都比那家伙优雅许多,在他手上出现的是一个小巧的丝绒项链盒。
伴随着大哥向来威严冷温的声色:“前段时间去法国看见的,感觉你会喜欢。”
冬铃接过来,打开一看。
白金简约款,有颗长形的钻,是她见了会喜欢会买的类型。
她扬了整晚的假笑透出几分真情实意:“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柯树一颔首,镜片折射出流光,极浅地往柯父那边侧点头,“小妹,家里不需要你应酬多少,不喜欢可以告诉我,我会解决。”
柯家以父为主,即便现在柯树一已经是属于半接管集团,但他事事越不过柯父。
加上董事不少,各家的儿子女儿更不少,都在虎视眈眈。
她理解这种“应酬式生日聚会”。
既然帮不了家里太多,就在其他地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没什么关系。
“生日一年就过一次,我没问题,”冬铃笑着说,“要是再来两次就真得找大哥帮忙啦。”
柯树一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少喝点酒。”
冬铃俏皮地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目送他离开。
酒杯空了,她站在原地望着推杯换盏的人影,高处璀璨的灯晕开的光影层层叠叠地映照下来,把所有人都圈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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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群散去,小洋房归于宁静。
冬铃洗漱完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高脚杯晃,没穿鞋的脚边是空了的红酒瓶。
旁边乳白色圆桌上放着的手机里播放着去年李逐日给她发来的生日祝福视频。
“冬铃!二十四岁生日快乐啊!祝你年年有今朝,岁岁皆平安。”
李逐日阳光自信的声音在黑夜中重复播放。
记得,那天他半夜出发,去爬山看日出,于太阳升起的那秒拉起个红色横幅高喊着对她的祝福。
真跟个刚跑出精神病院的傻子差不多,一个人又唱又跳。
冬铃吸了吸鼻子,擦掉眼尾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