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愿意耗尽一生去逐爱的人,下场是不是都不太好?
李逐日是这样,深秋也是这样。
秋夜里的风钻入冬铃薄薄的衣衫,涨潮一般的醉意愈深愈烈。
她伸手去捞风,捞了个空。
柯家待她很好,却不太允许她接触过去的人。虽然没有明说过,但她明白,李逐爱也知道。
今年是家里第一次松口李逐爱可以来,但他再也来不了了。
在一个无声无息的夜晚,在一个除了她不会有人祭奠他的季节。
他一个人悄然远去。
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
只在不被期待中到来,又在不被重视中离去。
冬铃抓紧了栏杆,难受汹涌地滚动。
“算了,”她低喃,蹲下来避风按开打火机,望着那簇不断摇晃的小火苗,“我这人心善又可爱,以后的生日愿望都给你了。”
冬铃闭上眼,眼角的红意藏起来。
拜托各路神仙,求你们显显灵。
一定要让李牛牛投胎到会疼他,会爱他,不会抛弃他的父母身边吧。
她掀开睫毛,吹灭了那簇火光。
关掉了手机,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那些酒,把杯子放到地上,站起来时,腿麻让冬铃往前踉跄了下,没有跌在地上,而是一个温热的怀中。
她撑起迷蒙的眼皮。
隐隐看清楚眼前人是谁,她抬起指尖掐住他的脸颊捏了捏。
“柯木一?”
酒精浸蚀下记忆产生混乱。
她表情困惑地盯着他。
“你不是在国外吗?”
“回来了,”柯木一一手揽住她的腰,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泪。
“啊,我想起来了,”冬铃傻愣愣地笑了笑,转而眼睛瞬间红了,有些悲伤地说,“我的好朋友死了。”
柯木一把她揽腰抱起回屋,坐在床边,让她坐在腿上,吻掉眼泪,“不哭了。”
顿几秒,冬铃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猛缓回神,虚幻的意识中挣扎着生出杀人不见血的理智,想要下去,腰上的手猛一按,她没能起来。
“这是在家,”冬铃低声警告,身体里的酒都开始迅速后退,瞥眼关紧的门。
“我在安慰我哭泣的小妹,”柯木一面不改色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
这是个有歪理的人。
她擦干净脸,“现在你可以放手了。”
“冬铃,”柯木一稍热的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薄薄真丝料子,温度慰到皮肤上,冬铃不禁挺直了腰线,引得耳畔响起一声笑。
“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柯木一起身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不必怕,没人会知道。”
脑海里的清晰意识涨涨跌跌,房间的光线太舒适,冬铃被眼前人温柔的神色吸引,半天没动静,嗅到空气中过于熟悉的味道。
他应该是洗过澡了,身上没那股烟味了,传来的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可她用的是女香啊。
柯木一那祸祸头不是一直以来都比较倾向的清冽木质香吗?
冬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身侧陷了陷,柯木一躺了下来。
她眉头本能微皱,下意识要把他撵走,接着被人轻飘飘地安抚。
“还记得巴克去世那晚吗,”柯木一声音轻柔,如同一道黏腻的蛛网将她圈入笼子,“我也是这样陪着你。”
“今晚与那晚一样,”他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