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

桑靖峰跑过去勾住云流的脖颈，熟稔道：“你小子什么时候醒的？”

云流丝毫不掩嫌弃地一侧身，将桑靖峰甩开，迅速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多谢关心，前几日才恢复意识。”

此前云流的神魂早就不在体内，众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救他的办法，云栖剑宗为了这位天赋异禀资质极高的小辈也是操碎了心，没日没夜地看护才最终将人救了回来。

桑靖峰因为昔日同窗对自己的嫌弃而黯然神伤，听大家对着云流问东问西。

听着听着，他忽然释怀了。

原因无他，只是肖嘉问了一句云流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邪修附身的。

云流说：“月考后休沐，等再次回到学宫就没有记忆了。”

好家伙，算下来也就当了一个月同窗，云流对他们生疏也实属正常。

想到这里，桑靖峰又郁闷了，合着这几个月的同窗情谊都错付给了那可恶的邪修了。

但是这么一看，云流也算是有情有义，身体估计都没修养好，就来找他们了。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印瑞阳切入了正题：“你刚才说‘这样更容易查’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确一直与‘灵’打交道，但世上也有无灵的地方，前人也对此有过探索。”

范小源恍然大悟：“是！之前棠杲长老就把我扔进了一座没有灵气的山。”

蓝若雪说：“我们也走过学宫的无灵山路。”

“偃山山脉本身就有许多无灵之地，”云流说，“无灵之地之中也并不是什么能量都没有——只是我们感受不到。”

“或许是我们的感知方法不对，我们太依赖灵气了。”

“但是就算进入无灵之地，我们体内残存一部分灵气，怎么能不用灵气感知呢？”

此言一出，众人忽然沉默了，继而，他们一同将目光落到范小源身上。

范小源：“……”

印瑞阳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范小源的后背：“竟然把你给忘了，虽然你已经引气入体了，但灵力的使用简直一塌糊涂，简直是天选的感知者！”

范小源不知道这话是夸奖还是贬低，不知所措地“哈哈”了两声。

但是转念一想，确实想起了当初在无灵山上的那些日子，在那里的感受的确与灵气充沛的地方不同。

那里很冷，明明山坡上阳光正好，皮肤也是热的，但人心里是寒津津的。

他本以为那是绝望的滋味。

那里晚上的山风里总是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时而低泣，时而大声哭号。

那些东西在有灵的地方是显现不出来的。

可是这些真的不是他绝望时的幻觉吗？

范小源迷惑了。

他从小忍饥挨饿，寒风里吹惯了，早就学会了忽略自己的感受，现在让他去回忆，他也不知那些感受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一定还有办法，”印瑞阳看着范小源迷茫的眼神，语气愈发坚定，“无灵之地和无灵怪鱼之间一定有联系，一定有办法。”

蓝若雪说：“我们可以去找玄玑仙子，她那么厉害，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大家纷纷附和。

云流：“玄玑仙子？你们何时与她相熟的？”

肖嘉挠了挠脸颊，斟酌道：“当初你坠船她救了你。”

云流：“我记得，我是说你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对她也不算陌生呢？”肖嘉道，“在你的记忆里，她那个时候还是‘萧渚’。”

云流：“？？？？？”

时间留给云流去慢慢消化这些事情，其他人又去干活了。

印瑞阳：“时间不早了，虽说有了新的方向，但是今天的复制规律试验也要做。”

众人操纵着宗门长辈留下来的法器，轰击怪鱼，一阵爆炸之后，范小源举好纸笔打算记录此次复制的数量，却发觉烟雾还没散去，鱼腥味便已经冲天。

慌忙之中众人御剑至半空，待看清结果之后，无不瞠目结舌。

“这这这……”肖嘉被惊得结巴，“这是有多少怪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