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玑没有感知到自己的心,那颗心似乎还留在仙盟。
但萧渚也很擅长用人偶行走,用个人偶跟着她已经足够了。
其实这种事情很好解决,是不是人偶一问便知,但对方肯定不会诚实地回答。
萧渚明显已经感受到自己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了,如果他来了,那他势必要弄清楚。
玄玑一个脑袋两个大,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决定先查看明赫母子的情况。
经受过惊吓,妇人和明赫腿肚子打颤,最终支撑不住,瘫坐在屋前,玄玑往屋内瞥了一眼,只见目光所至的地方都被覆盖了一层粘稠厚重的东西。
刺鼻的血气扑鼻而来,要比陆上生物的血更腥一些,引人作呕。
估计那怪鱼已然爆体变成了血沫子。
但反观始作俑者,他一袭白衣,干净整洁,身上看不出一点脏污,不知是念过净身咒还是根本没沾上。
男子发现玄玑看室内的表情十分嫌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先出声搭话:“这怪物太过凶残,实在是来不及想那么多,没想到污了人家的住所。”
玄玑看着他,没说话,反而是妇人回过神了,连忙道:“您救了我们母子的命,不必心怀歉疚。”
玄玑搀扶着妇人找了一间空屋子,让她带着孩子先歇下,转身回到院中。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高旻已经和男人聊开了。
他看见玄玑走来,招手道:“玄玑,快过来,这位焉朔兄实在是个奇人啊!”
玄玑对着焉朔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坐在院中的小椅上,偏头看秦高旻:“奇在哪里?”
秦高旻:“他修为高。”
玄玑:“……”的确算得上是奇人。
秦高旻又说:“他在追查怪鱼的来源。”
“哦,”玄玑说,“是吗?”
焉朔:“只是一路上为救人杀了许多怪鱼,关于它们的来源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它们的来源很清楚,就是林虚渡的老巢,但解决不了怪鱼就没有办法与林虚渡正面对抗。
玄玑此行一来为寻找涵虚镜碎片,二来也为找到对付偃山山脉那些怪鱼的办法。
但显然他们任何头绪都没有。
这么多怪鱼,到底是从哪里投放出来的呢?
院子里说着话,双月满忽然提剑起身往外走去。
秦高旻叫住他:“双师弟你去干什么?”
双月满头也没回地说:“城中不可能只有这一条怪鱼,我去看看其它地方。”
怪鱼在夜晚很是活跃,城中的百姓或许免不了被怪鱼侵扰。
秦高旻一拍桌子:“是啊,给这事儿忘了!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御剑升空,果然看见城中巷道中有许多怪鱼的身影。
几个人分头行动,救下了十数名百姓。
玄玑在一处小院中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进屋一看,居然有一只怪鱼徘徊在床边。
稚子的啼哭骤然响起,玄玑眼疾手快将寒烬抛出。
本命刀灵力太盛,刀刃刚劈开鱼鳞,那怪鱼便炸开了花。
腥臭味散开,孩子的啼哭声更大了。
玄玑提着刀,站在门口,呆愣愣的,怅然若失。
这世道是怎么了?为什么安居的代价是先惹得一室腥臭呢?
为什么平民百姓的生活要提心吊胆的呢?
稚子无辜,谁来抚养他呢?
身后倒在地上的女人忽然有了动静,玄玑猛然回头,只见那女人慌慌张张地跑进屋,想要确认孩子的安危。
原来她没死,玄玑松了一口气。
她脚下展开镜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她回到明赫家时,又忽然想:为什么怪鱼不伤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几人都已经回来了。
城中的怪鱼被他们杀了个干净,百姓伤亡也不多。
这里的怪鱼要比偃山的好对付许多,几人决定等天亮便出城去,将周围的怪鱼清理一番,以暂时护城中百姓周全。
焉朔说累了,问主人家要热水,竟然还要休整一番。
这样子简直和萧渚——或者说“顾清砚”没有半分区别。
玄玑一直将目光牢牢地锁在焉朔身上,直到他进屋关门之时,两道视线交汇在一起碰了一下,玄玑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