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愁打断他的话:“行了,不说这个。我该算算你的账了。你差点害慕家被安上一个杀害皇子,疑似谋反的罪名,这要是让外祖父知道了,你觉得你这个继承人还能当吗?”
慕又成扑通一声跪下,面色惨白,像狗一般地爬过来,抓着宋暮愁的腿求饶:“太子殿下我求求你了,别告诉伯伯,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暮愁伸出一根手指,调戏似的挑起他的下巴:“现在知道怕了?那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
说完,他便一把推开慕又成,毫不犹豫地起身。宋暮愁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嘲讽一下慕又成:“我知道外祖父为什么看不上你了。”
这句话立刻激怒了还在恐慌中慕又成,于是他怒而反问道:“你以为你这个太子就有做得多好?”
宋暮愁对他的挑衅毫无感觉,思虑片刻,答道:“至少比你好。”
这句轻飘飘的回答对慕又成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可面对的人是太子,不是冷宫太子,是东宫太子,他又能拿宋暮愁怎么样呢?
“我可以不说。”
“什么?”慕又成听清了,但他不敢相信。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瞒住,但是我需要你配合我。下次,知道该偏向谁了吗?”
“配合什么?殿下你说清楚,殿下!”慕又成追出去,但他没有机会近宋暮愁身了。
从慕府走了一趟,宋暮愁已经摸清楚刺杀事件的缘由了。就在他正准备回去整理证据的路上,一帮侍卫抓住了他。
“放肆!我可是太子。”宋暮愁呵斥道。
“陛下有令,抓拿太子。”
原来不久前
“陛下,我们在扬州藏书阁最近的河边发现了先前派去监视太子殿下的兄弟,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目前来看是被捅死的。”暗卫禀告。
“哦?去查查看是谁干的。”皇帝道。
暗卫并没有马上就走,他小心翼翼道:“卑职觉得更像是太子的手法。太子是唯一一个能自由出入藏书阁的人,许是他发现了,决定杀人灭口阻止弟兄传递消息。”
“不愧是你。”皇帝用欣赏的目光打量暗卫,“真巧,朕还愁怎么给他定罪呢。你派人传话让扬州刺史进宫,这案子总要有一个证人。”
无论刺史是否知道这件事,无论这是不是真的,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尽快除掉慕家,废了宋暮愁。
宋暮愁被侍卫押到皇帝面前,被逼跪下。
“朕的属下发现了一具尸体,就在你去过的扬州藏书阁附近。阿愁,我真是小看你了。”
宋暮愁心中警铃大作,想起了那个马夫。他后悔杀得太早,应该等马夫交代清楚再杀。
“父皇这是何意?”
“这时候就没必要装了吧。扬州刺史告诉我了,死者遇害的期间,只有你出入藏书阁。”
“父皇这是怀疑我杀了人?”
“你该让朕怎么给你定罪呢?是罔顾律法还是弑弟呢?”皇帝的话字字如针,扎在宋暮愁的心口上。
“可是儿臣并没有做出这种事情,父皇,我是被冤枉的……”
“既然你不认这些,朕还有别的。”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来人,让刺史大人进来。”
“刺史大人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下官记得只有太子殿下一人出入过藏书阁,而且殿下来扬州的时候可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个黑白色衣服随从。”
宋暮愁本就对这个扬州刺史印象不好,如今就更加厌恶了。他看着刺史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双贪婪又好色的眼睛,也许不止这两点。他越是看心里就越是犯恶心。
“可我的皇儿不是说在路上遇到刺客,他的人不是都在途中丧命了吗?哪来的随从?”皇帝语气森然,看似问的是刺史,实则问的是宋暮愁。
“下官愿意赌上一家老小告诉陛下,下官说的话千真万确,绝无欺瞒。”
“好,朕信你。”皇帝脸上挂笑,转而看向宋暮愁,一字一顿道,“皇儿,欺君可是大罪。”
“来人!把太子殿下关回东宫,禁足三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父皇!”
“父皇!”
皇帝不等宋暮愁解释直接下令,他等这一刻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