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宋吟啸的话,还真有可能。”言朝依靠在门边,“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有身影进宋息溟房里,就是你庆功宴那次,也许就是他。”
“现在知道的一切都指向他了,就差人证物证。”宋暮愁轻笑。
“他藏得这么深,做事就更不会留痕了。”言朝道。
“他不会,但是总有人会露出马脚的。”
慕府。
慕纶世眼见来人,放下手中书文:“你怎么来了?原本还想让你这几天别和慕家有交集,避避风头。”
宋暮愁莞尔一笑:“外祖父的心意阿愁自然是懂得的,毕竟陛下才把慕家上上下下查了个遍。可昨日是元夕节,再加上阿愁也有数月未见您了,甚是想念。”
慕纶世无奈笑笑:“越长大越想你娘亲了。最近过得如何?”
“宫里一切太平,没人来找我麻烦。”
“无事就好,不过这时候更该小心。皇子妃嫔就不必说了,目前要多多提防陛下。”
慕纶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今圣上明显是想除掉慕家。把家族篆章雕刻在凶器上,这么明显诬陷谁看不出来,更可况是皇帝。而皇帝却把事情传出来,还大张旗鼓地查了慕家。
慕纶世这么说不仅是要提醒宋暮愁,更是想保全慕家。
“阿愁明白了,多谢外祖父关怀。”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外祖父老了,真不知还有几年。没有外祖父,还有你外祖母能护得住你,可你外祖母一走,就没人了……”
“有时候我真希望能让你假死脱身,带回慕府好好养着。”慕纶世叹息,“要是可以,把家主传给你我才放心。”
“别这么说,您的继承人也定有他的优处的。不过我很好奇,他到底是谁呢?”
“你忘了?你舅舅慕又成。我不是才把他过继过来?”
慕又成——慕容忆的堂弟,也就是慕纶世兄弟的儿子。虽然说是表舅,但是他生得晚,只不过比宋暮愁大七岁而已。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但是这个时候立嗣子,未免会让陛下怀疑慕家想和我撇清关系。”
慕纶世反问道:“这个时候不立,万一哪天我出事了,又有谁来当家主呢?”
“更何况我年事已高,早该立了,只不过撞上这个节点了。现在家族中的不少事务已经交托到他手上了。”
“篆章也交给他了?”宋暮愁问。
慕纶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眯起老谋深算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的事。”
“去吧,可要悠着点,别太狠了。”
说罢,慕纶世便派人把宋暮愁引到慕又成那里。
慕又成起初还很警惕,不过也没聪明到哪里去。他在宋暮愁三两句的诱导下,还是说漏了嘴。
“怎么?你把篆章给他了?”宋暮愁挑眉。虽然这个男人依旧是面带微笑,但是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幽寒。
“殿下,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慕又成强装镇定,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他试图把事情圆回来,可是宋暮愁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
“好了,别装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宋暮愁慢悠悠地走过去,坐到正对他椅子上,“说吧,是谁在指使你?”
宋暮愁坐在椅子,俨然一副审讯官的样子,而眼前的慕又成窘迫得像个犯人。
“宋息溟。”
“是宋吟啸吧。”宋暮愁嗤笑,“你倒是忠诚,死到临头也不说出是谁。可是你编也得编个像样的人呀。”
“既然太子殿下知道了,为何还要来问慕某?”
宋暮愁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继续问他:“我实在是好奇,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忠心。”
“是威胁。”
“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我这个家族继承人的位子就别想要了。那个时候慕伯伯正犹豫是否里我为嗣子,如果出了差错,我就和这个位子失之交臂了。”慕又成说。
“他是一个没家室没背景不受宠的皇子,这话你都信?”
“我一开始也不信,后来出了事,我就不得不信。”
“不过,我不相信他,所以我找人伪造了篆章交给他。在之后他就把假篆章还给我了。”慕又成道。
“还算有点脑子,假篆章和真篆章有什么区别吗?”
“我害怕被发现,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