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爹问起来,今日我和谁出去了,你就答是我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
“属下明白。”
待秦舟泊回来时,坐在他位子上的两个姑娘正好笑着离开。
蓝二凑到他耳边说:“公子,我看这两个姑娘跟殿下有说有笑的,好像很熟的样子。殿下还给了她们一个荷包,莫不是殿下的心上人吧?”
秦舟泊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断袖之癖不易说,他恨不得揪着蓝二的耳朵吼一句“殿下的心上人是我!”。他就这么黑着脸坐回位子。
“怎么了这是?一副别人欠你两百斤黄金的样子。”宋暮愁抿了口茶。
“刚刚那两个姑娘是谁?”秦舟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
“我妹妹,冯贵妃的女儿。”
秦舟泊听到后心里平衡一点了。
“冯贵妃不是不喜欢你吗?”
“她不喜欢,不代表她女儿不喜欢。”
“那你喜欢她们吗?”
宋暮愁轻笑:“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你。”
“噢。”秦舟泊闷闷地应道,但是他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
用过饭后,秦宋两人刚好赶上放河灯的时辰。看着河岸上挤满的人群,秦舟泊不由得想起扬州那天宋暮愁落水的情形。走到岸边时,他把宋暮愁往身后拉,手握得更紧了。
宋暮愁接过他递来的莲花灯,问道:“刚才就看你一直皱着眉,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快过去吧,不然没位置了。”
“你有事瞒我?我倒要听听你想起什么了。”
秦舟泊没回答,握着宋暮愁的手腕走到柳树下。
“放完河灯我就告诉你。”
秦舟泊往前迈出小半步,离河近了一点。如果宋暮愁遭遇不测,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接住。他把莲花灯轻轻放在水面,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愿阿愁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宋暮愁静默地看着河面许久,到最后也没许下愿望。
是他没有愿望吗?不是,只是不信罢了。
宋暮愁小时候住在冷宫里,条件苛刻,但总会遇到心善的宫女姐姐。还记得,那个姐姐安慰他说:“如果在花灯节这天许愿,愿望都会实现呢。”
后来他也确实去河畔许过愿。许了什么愿望呢?不记得了,反正没实现,甚至还挨了顿打。
自那时起,他再也没在这里许过愿。
“好了,你该告诉我你想到什么了。”宋暮愁看着秦舟泊许完愿。
“我是想到……你在扬州落水的时候了。”
听到回答,宋暮愁面色凝重一瞬,但立马恢复那副笑意。扬州那天,可谓是他在秦舟泊面前最狼狈的一次。
“你怕水吗?”
“怕啊。小时候被二皇子他们按在水里都害怕得紧,每次都感觉自己快死了。”宋暮愁语气平淡,“第一次的时候我甚至还想找父皇求助,当时甚至以为他只是没有看见。后来我大病一场,一见到湖就双腿发颤。有次偷听才知道,二皇子做的那些事都是他纵容的。”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无妨,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不在意这些伤心事了。”见秦舟泊开始同情自己,他心生一计。
“舟泊,你知道二皇子遇害那件事吗?”
“知道啊,他以前那样对你,你还让人给他治腿。”
“当时父皇排查的时候第一个被推上去的人就是我,我真的好委屈啊,可是没有人站在我这边。”宋暮愁别过头,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可是你有我啊,我坚信你一定不会做出伤害兄弟姐妹的事。你不还给他治腿了嘛,要真是你为什么还要救他呢。”
“太好了,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高兴。”宋暮愁笑着道,“可怀疑我的人还是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凶手藏得还很深,这么久过去了还是没抓到。”
“我觉得吧,凶手大概率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
“凶手就是抓住了你和宋息溟不和,想着刺杀他,顺便落井下石你,一石二鸟。不然为什么会在你风头正盛的时候闹出这种事情。”
“我没招惹别人,为何他会想着害我?”
“阿愁,你是太子,是储君,这位子可是不少人忌惮着啊。就算你不去伤他们,他们也会来主动害你,只有你被废了,他们才有机会。”秦舟泊继续道,“你想想曾经害过你的人,想想他们最近的动向。”
听到这些话,宋暮愁一边对眼前人心生警惕一边庆幸自己没选错人。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宋吟啸!
当时自己离开御花园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他,他来的那个方向好像是二皇子寝宫。况且,宋未晞刚刚还提醒自己“宋吟啸勾结上冀王了。”
看来事情变得情有可原了呢。
“阿愁?阿愁?”秦舟泊唤他。
宋暮愁猛然回神。
“怎么了?刚刚就看你一直发呆。”秦舟泊问,“莫不是明白什么……了。”
刚说完,宋暮愁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舟泊。”说罢,宋暮愁便跑着离去。
“公子……”蓝一蓝二顿时目瞪口呆。
秦舟泊愣在原地,用手摩挲着刚刚被亲的地方,继而瞪了蓝一蓝二一眼:“刚刚的事情你们就当没看见,知道了吗?”
“还有,去查二皇子遇刺的事情。”
“可是公子,老爷不让我们蹚这趟浑水。”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
“卑职不敢。”
秦舟泊偏过头看着河面。
许多燃着蜡烛的莲花灯浮在水面,顺着水流漂走,照亮了片寸河上光景,里面就有他和宋暮愁的两盏。
“我得护着他。”秦舟泊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