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他的绩效奖金。”林淮面无表情地打断。
“因为整个第三舰队的预算是我在管。”他腾出左手,从抽屉里摸出三支不同浓度的抑制剂,整整齐齐排在桌面上。
“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Alpha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委屈得像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林淮不为所动,手指点了点最左边那支:“这支是标准剂量,起效快,但副作用是接下来六小时会头晕。”
又点点中间那支,“这支是缓释型,不影响工作,但得等四十分钟才见效。”
最后指了指最右边,“这支是加强型,三分钟起效,但会强制进入六小时深眠,你下午的跨部门会议就别想了。”
“你帮我选。”裴谕把脸又埋回去了,声音含含糊糊的,“你选的我都行。”
林淮叹了口气,拿起中间那支缓释型,熟练地拆开包装,对准Alpha后颈的腺体位置扎了下去。
上司闷哼一声,信息素开始缓慢收敛,但人还挂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还有,”林淮一边把空针管扔进回收槽,一边在光屏上打开一个新的表格,“这支药剂的费用从你工资扣。本月第三支了,再这样下去你下个月只能喝营养剂度日。”
Alpha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你养我。”
“我养不起。”林淮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掰开。
“你一个月的抑制剂开销够我买三套最新款的全息办公设备。”他把裴谕推向旁边的休息区沙发,“去那边坐着等药效发作,别趴我工位上,全息屏反光。”
裴谕踉踉跄跄走了两步,回头看他:“那你下班……”
“加班。”林淮头也不回,“这个季度能源配给超了,我得在明天晨会前把新的分配方案做出来。你要是真想帮忙,就让你的秘书别一天到晚把‘紧急文件’往我这边塞,上个月‘紧急文件’里夹了三张餐厅优惠券,两张电影票,还有一张——”
他顿住了。
“一张什么?”上司在沙发上躺下,声音已经开始犯困。
“一张你自己画的我的肖像。”林淮面无表情地调出下一个报表,“画得很丑,我扔了。”
沙发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缓释型抑制剂开始起效了。
林淮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继续盯着全息屏上的数据流。
舰桥入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轻快得多。
他的下属,一个年轻的Beta,抱着一摞数据板小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过于殷勤的笑容。
“林淮哥,这是你要的第三星区物流成本明细……”年轻Beta把数据板放在他桌上,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还有,那个,我买了新的咖啡,你要不要尝尝?”
林淮抽出被碰到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指向休息区:“看到那边躺着的人了吗?”
“看、看到了……”
“他因为易感期不喝抑制剂被扣了工资,现在连咖啡都买不起。”林淮翻开数据板,“你如果想变成那样,就继续在这里磨蹭。”
年轻Beta抱着剩下的数据板落荒而逃。
林淮终于获得了三分钟的清净,直到他的通讯器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雷彻:“消防检修记录已重做。另:明日巡查路线经过第三舰桥,预计停留时间四十分钟。”
林淮盯着那个“四十分钟”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回复:“巡查请自带空气清新剂。易感期Alpha信息素浓度超标,已报备后勤部。”
发完消息,他把通讯器调成静音,继续改报表。
休息区传来上司平稳的呼吸声,舰桥惨白的灯光照在全息数据流上,那些跳动的数字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至于那些Alpha们,和他们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林淮调出下一季度的预算模板,心想:关我什么事。
我只想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