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财团总部第三舰桥的灯光永远惨白,像停尸房里忘了关的无影灯。
林淮的工位在舰桥最深处,三面环绕着全息数据流,只有背后留着一条窄道。
那是他特意跟后勤部申请“符合人体工学标准”的,实际上是为了防止有人从他背后窥屏。
可惜这个设计防得住窥屏,防不住发情的Alpha。
此刻他后颈正贴着一片滚烫的皮肤,易感期的Alpha体温高得能煎蛋,呼吸急促地喷在他颈窝里,信息素浓得像打翻了整瓶高级雪松精油。
林淮一手按住不断弹出的能源预警弹窗,一手继续在全息键盘上敲打,嘴里念念有词:“……第七星区的氦消耗量比上季度增长百分之十七,得让采矿部给个解释,不然这个季度的绩效分红又要缩水。”
“林淮……”裴谕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带着易感期特有的黏腻鼻音,“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林淮翻了个白眼,手上调出采矿部的通讯界面,开始输入质询函:“咬什么咬,你上周才咬过,齿印还在我后颈上,害得我去医务室多花了五十星币买修复喷雾。”
他顿了顿,把质询函的语气从“强烈谴责”改成“请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说明”,因为后者走流程更快,“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嘛?”
身后的Alpha显然没在听。
易感期的Alpha脑子里只剩两件事:标记,和确认标记没被覆盖。
男人滚烫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嘴唇从后颈移到耳垂,含含糊糊地说:“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
“那是莱恩昨天汇报工作时离得太近。”林淮面无表情地按下发送键,质询函飞向第七星区采矿部,“还有,你蹭到我工位了,全息屏上有指纹要扣清洁费。”
Alpha发出低低的呜咽,像被冷落的大型犬。
他把脸埋在林淮肩窝,信息素愈发浓郁。
雪松味里掺着一点焦躁的烟熏味,几乎要把林淮整个人腌入味。
舰桥入口传来脚步声,林淮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脚步声沉稳有力,皮革军靴底敲在金属地板上的频率永远是每分钟六十步,他的死对头、第三舰队副指挥官雷彻,一个信息素是烈火与硝烟的Alpha。
“长官。”雷彻的声音冷硬如铁,信息素却不受控制地炸开,像有人往舰桥里扔了颗□□,“您该服用抑制剂了。”
他嘴上说着“您”,眼睛却死死盯着林淮被易感期Alpha蹭得凌乱的领口。
林淮感觉后颈的嘴唇离开了,裴谕抬起头,眼神警惕地看向雷彻,两人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雪松对烈火,第三舰桥的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我在跟我的人联络感情。”裴谕声音沙哑,手还牢牢扣在林淮腰上,“雷彻副官,你今天的巡查报告交了吗?”
“交了。”雷彻向前一步,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就在您把人按在工位上的时候。”
他的信息素又浓了几分,空气里甚至能闻到模拟火焰噼啪作响的焦灼感。
“长官,根据星际财团《职场行为规范》第47条,易感期Alpha不得在公共办公区域进行非自愿亲密接触。”
“他自愿的。”裴谕立刻说。
“我没有。”林淮同时开口,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把明天要用的预算分析表调出来。
“你们俩要打去外面打,别挡我光屏。”
他瞥了一眼雷彻,“还有你,巡查报告我看过了,消防系统检修记录漏了三页,拿回去重做。”
雷彻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信息素里的烈火味更重了,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军靴声刚消失在舰桥入口,林淮就感觉腰上的手臂收紧了,裴谕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闷闷地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他看谁的眼神都不对。”林淮把预算分析表的数据透视拉出来,开始调整第三季度的现金流预测。
“上次他对食堂打菜阿姨也是那个眼神,害得阿姨手抖少给他打了半勺红烧肉,他还投诉了三次。”
“那不一样。”裴谕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易感期的占有欲开始上涌,“他看你像看……像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