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山里的岁月长,长到一只兔子修成妖,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阿离抖了抖他那对雪白的、比寻常兔子长上许多的耳朵,对着潭水里映出的清秀少年模样,撇了撇嘴。
百年道行,换来这副不男不女、眉目温顺的皮囊,他自个儿瞧着都嫌腻。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水光潋滟的,带着点他极为不喜的媚态。
他明明是想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妖的。
好在他终于练成了那个心心念念的法术。
能让看他眼睛的人,瞧见他心底最喜欢的那张脸。
这法子阴损,却着实好用,是蛊惑人心的不二法门。
阿离得意地翘起嘴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那死对头,沈墨。
沈墨是个猎户,住在山脚下,一身的腱子肉,板着脸的时候能吓哭隔壁山头的小狐狸精。
偏偏这人跟阿离杠上了,三番五次坏他好事。
阿离想偷只肥鸡,被他撵得满山跑;阿离想吓唬吓唬过路的书生,吸点精气,又被他一箭射穿了新买的袍子。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越结越大。
阿离早就想好了,等练成法术,第一件事就是变成沈墨最心尖尖上的人,好好戏弄他一番,让他出个大丑,最好能把他那副万年不变的棺材脸气歪。
他特意挑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摸到沈墨那间孤零零的茅屋前。
屋里亮着一豆灯火,窗纸上映出沈墨低头擦拭弓弩的侧影,轮廓分明,带着山野里淬炼出来的硬朗。
阿离深吸一口气,竖起一根手指,在舌尖上轻轻一划,一滴带着妖气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轻轻一弹,血珠无声无息地穿过窗纸的缝隙,落在灯花上,“啪”地一声,爆开一小团诡谲的绿焰。
屋子里一切如常,沈墨甚至没抬头。
阿离得意地抿嘴笑了,知道法术成了。
他大摇大摆地推开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