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想就此错过,就一直跟着走。
在跟踪的路上,他想过很多开场白,全都是寡淡乏味,或是毫无意义的废话而被否决。
一路跟了许久,也没能鼓起勇气打个招呼。
直到那位路人察觉到异样回头,发现并不是他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落寞着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也是在那时才发现,原来他面对顾萧启的时候,竟然这样胆怯。
大学时期和顾萧启相处模式,永远都是夏枳南主导的。
但在十年后,他却已经做不到了。
“顾...萧启,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我家啊?”夏枳南喃喃轻语的问道。
问得忽然,却也是他今晚最大的疑惑。
因为以他的了解,如果是从前的顾萧启,在今晚两人在走廊上遇到的时候,肯定只会是淡漠的看一眼就转身离去,没有后续才对。
但今晚的顾萧启不单没有转头就走,反而愿意靠近他,特别是要来他家住一晚的决定,这是以前从来不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是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问呢。”顾萧启语气淡淡,却带着些似笑非笑的嘲弄。
这话的意思是,顾萧启一直在等着他问这个问题吗?
夏枳南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木愣的偏头看他,道:“啊?为什么?”
“大概......是想要从变量转变为常量,而临时做出的决定吧!”顾萧启一笑,发出一声犹如自嘲的鼻音。
“……”
变量?常量?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变量和常量应该是数学的名词。
只是,这和他刚刚问的问题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这是什么新的谜语吗?
“......什么意思?”
“睡吧!太晚了。”
顾萧启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他,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夏枳南被这句话搅得满头雾水,但是谜语人却不解释谜底,让他这怎么睡得着。
“顾萧启?”
夏枳南小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企图让他醒过来解释一下。
但得到的只是一片寂静,他知道顾萧启肯定没睡着,只是现在已是凌晨一点多,的确太晚了,夏枳南只好放弃追问。
瞪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迷迷瞪瞪的陷入睡眠。
在变量与常量中,寻找数学和哲学之间的联系。
.
天色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细密的窗帘将整个房间映亮。
夏枳南是在一声惊呼中醒来的,声音不大,但是他原本就没睡踏实,所以感知到声音后就醒了。
睁开眼睛时还没反应过来,从床上起来,脚踏在凉席上想要找自己的拖鞋时,才注意到脚边的薄被被人叠得整整齐齐。
这时,夏枳南终于想起,昨晚睡在这里的人不见了。
匆忙穿上拖鞋,想着去看顾萧启有没有走远。
但没想到一出房门,就见到顾萧启坐在昨晚的位置上。
此刻的顾萧启正嘴角扬着笑意,微微点着头。
发现夏枳南急匆匆从房门出来时,转头看了过来,脸上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
坐在顾萧启的对面,背对着他的是习惯早起的夏母。
卫珍也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夏枳南站在房门傻愣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道:“这么着急?去哪啊?”
“啊?没...就是要上班了。”夏枳南背着手悄悄整理衣装,试图把后背皱巴巴的T恤拉平整。
“才六点四十,着什么急。”卫珍笑着说道,没拆穿他的窘迫:“我去做早餐,吃了再去不迟。萧启,你也在这吃完再走哈。”
“好,麻烦您了。”顾萧启笑着点头。
夏母摆摆手:“不麻烦。”
说完就起身到厨房里准备早饭,经过夏枳南的时候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
夏枳南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忽了一会儿和顾萧启对视上了,尴尬笑笑:“你起得好早啊!”
“嗯,习惯了。”顾萧启笑着点头。
“哦......那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漱。”
夏枳南逃也似得到卫生间去,刷着牙时,与在厨房的卫珍对视上了。
卫珍一脸笑意,悄咪咪靠近他,道:“前几天才说让你找个朋友,没想到这么快啊!这小伙子看着不错,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谈了多久了?”
夏枳南皱着张脸听着夏母越说越激动,赶忙吐了嘴里的泡沫打住她的话头。
小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个,他是我以前大学同学,昨晚遇到一起喝了酒不能开车才来家里住一晚。”
说完这话,他偷偷往客厅方向撇了一眼:“没谈朋友,你可别跟他说这个。”
卫珍收敛笑容,微微睁大双眼:“他不知道你喜欢男的?”
“他知道。”
“嗐~他知道你这么紧张?我还以为我说错话呢。”
卫珍稍稍放下心,又道:“我今早起来见到他从你房间里出来吓了一跳,跟他聊了几句还以为你跟他谈对象这么快带回家呢。我看他不错,他是不也喜欢男的?他在追你?”
看着夏母眼睛透着八卦的光芒,夏枳南无奈的笑笑,簌了簌口才道:“妈您就别操心了,人家不喜欢男的,而且不是他追我,是我之前追他,不过被拒绝了。”
“啊?他拒绝你,你还带他回来过夜?”
夏枳南用手掬起水洗了把脸:“朋友也正常。”
卫珍表示不理解,摇了摇头回去继续煮早餐,明显没了之前的兴奋。
不能成为对象也可以成为朋友,夏枳南悄悄对这个说法表示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