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卫珍做的早餐,一碗清淡的瘦肉汤米粉后,夏枳南和顾萧启就一同出门。
夏枳南去上班。顾萧启则去弄潮酒吧开车回家。
但两人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后头传来卫珍喊:“等会儿,等下。”
两人回头望去,看到她打开屋门,跛着右脚下楼,手上拿着一把黑色折叠伞,一把粉色长柄伞。
“这几天都会下雨,拿着伞有备无患。”
卫珍把那长柄伞给夏枳南,折叠的则给了顾萧启。
最近经常下雨,下得不大。但是细雨绵绵下一整天,在南方沿海这种湿度高的地方最是熬人。
顾萧启低头看着被塞在怀里的伞,抬头笑言:“……好,谢谢您。”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常来哈!”卫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看自家孩子般和蔼笑道。
顾萧启笑,应了一声:“会的。”
夏枳南颠了颠手上伞,道:“我们走了,妈你回去吧!”
卫珍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下楼见不到身影了才慢慢上楼回家。
到了楼下,顾萧启才得以看到夏枳南住的地方的全貌。
这里就是一个毫无城市规划自建房城中村。每栋楼都有五六层楼高,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有些甚至紧挨而建,通过自家窗户伸手就可以与对面的邻居握手而谈,“握手楼”一词就是由此而来。
周围的楼房狭窄拥挤潮湿,但房东们为了能把房租出去拿多点租金,内部都好好装修了一番,外面也贴上瓷砖。
而夏枳南租住的房子,却是在这群建筑群里最破旧的一栋,就像八、九十年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原本外层的石灰墙剥落了一半,露出红色砖块,剩下的一半黑不拉几,长着青苔。这样的房子,夏天闷热,冬天潮湿。窗户每天最多也只能得到半小时的阳光。
衣服晾在窗口外让闷热的天气烘干,而雨天和回南天,就只能说多备几套衣服,因为它们永远都不会干的。
夏枳南往前走了段路,发现顾萧启并没有跟上来,反而驻足不知道在望些什么。
顺着顾萧启的视线看去,二楼那扇窗户紧闭,透过锈迹斑斑的防盗窗,隐约能看到他房间里那灰白色的旧窗帘。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但是夏枳南却大概知道顾萧启在想些什么。
“这里虽然环境什么的不是很好,但是胜在租金便宜,而且交通也很便利。往西边走几百米就是地铁口了。”夏枳南笑着解释道。
顾萧启回头看向他,半响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之后夏枳南能明显感觉到他表情不太好,好像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夏枳南带着顾萧启,沿着昨晚的路线出了密集的楼房。
路口处有一棵偌大的大叶榕树,枝叶繁茂,把整个路口上空都遮得严严实实。
由于这几天下过雨,天气转凉都不愿出门,路上的行人不算太多,连那几位常年在榕树下摆桌打天九牌的房东们都不见踪影了。
不过,却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卓蒙城。
榕树下的卓蒙城也同样发现了夏枳南和顾萧启两人,他朝身旁的同伴打了个眼色,然后一起走向他们。
卓蒙城并不住这附近,出现在这里甚是奇怪。
跟卓蒙城同行的人身穿夹克便衣,但那身材健硕走路生风的样子,很可能也是刑警。
夏枳南突然有些不安得回头,与顾萧启对视了一眼。
警方办案都是两人同行,而现在两名刑警径直朝自己走来,即便自己没做违法犯罪的事,也不免心下咯噔一下。
而顾萧启表情平静,和他对视时眼皮微垂,眼神柔和仿佛在安慰他一般。
夏枳南心下定了定,和卓蒙城打了声招呼:“蒙城,这么早去哪?”
但这套近乎的话,卓蒙城只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并未说话回应。
与卓蒙城同行的,是个约莫二十四、五岁剃着寸头的青年。人高马大,眼睛炯炯有神的很是精神。
青年向他们出示警察证件,说道:“你好,我们是市刑警支队的,我姓刘。由于有个案件涉及,现在依例询问一下你们,麻烦配合一下,如实回答。”
青年全名叫刘行军,因为在地方派出所表现出色,几个月前调到市刑警支队。
今早紧急行动,卓蒙城休假也被紧急叫回局里,虽然他酒量好没喝醉过。但还是因为昨晚喝了酒,被刑警队长安排较轻的侦查工作,随行记录,让刘行军负责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