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命闻言侧目望向她:“公主……”
李云漱耸肩:“除了放火,你有更好的办法引开他们吗?”
“臣一人可将他们全部拿下。”白命从怀中取出几枚飞刀。
“有毒?”李云漱留了个心眼,她仍记着上回的哑药。
白命点头:“但不致命。”
“二位……”
身侧忽然传来声音。
李云漱惊得险些掉下树,幸得白命扶住,她侧首朝声音传来处望去。
是尉迟本。
她气极,对着白命捶了好几拳,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道:“亏你是个暗卫,我们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公主……臣知道,只是尉迟大人也是来帮忙的,打起来或是赶走都不好。”白命揉着被锤的胳膊委屈道。
“那你不告诉我!”李云漱气得龇牙咧嘴。
白命理亏,不吱声了。
她懒得多说,瞪了一眼尉迟本,旋即扯着白命的衣领伸手进去摸索。
摸索好半天,终是翻出来一枚小雷,她在尉迟本目瞪口呆的神情下用力扔向被守着的屋子旁不远处的院中。
轰隆——
那院中的屋顶被炸得塌陷,墙壁坍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解决。”她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下轻轻勾唇。
尉迟本与白命望了望冲天的火光,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盯着李云漱。
她困惑地撇嘴:“看我干嘛?场面都被英明的本公主弄得如此之乱了,不该轮到你们解决那些侍卫了吗?”
两人又对视一眼,转而跃下树,冲向那座存放字画的屋子。
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守着屋子的侍卫也被响声惊住,频频望向浓烟翻滚之处,尉迟本与白命三两下便将所有侍卫解决。
白命回到树下,仰头望向李云漱。
她扶着树干闭眼往下一跃,再睁眼,已稳稳落入白命怀中,又被轻轻放下。
李云漱歪头瞥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尉迟本,轻笑:“怎么?羡慕本公主有父皇亲赐的一等暗卫了?”
尉迟本失笑,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
李云漱得意地扬眉勾唇,随后朝那座屋子紧闭的屋门走去。
门锁着,她拽了拽锁链,转而退后望向白命。
白命当即取出一根长针,对着锁眼捣鼓了两下,锁扣咔哒一声开了。
李云漱满意一笑,大摇大摆走进去。
尉迟本与白命两人则将被打晕的侍卫捆起来堵住口丢进屋,又将屋门轻轻合上。
屋内陈列悬挂着各种名画,雕花柜中也存放着许多画卷,李云漱的目光却停在屋子正中间的案上。
一架通体粉红雕花坠玉七弦琴,琴身刻着的花纹皆数嵌了金丝,两侧镶满了紫玉片,琴额缀着的宝珠泛着夜光。
她微微拧眉:“又是骨雕。”
“先找账本。”尉迟本轻拍她的肩。
李云漱点头,同他一起在屋中翻找。
三人将这屋翻了个遍,便是连每筒画卷都展开查看了一番,却仍是找不到半点账本的痕迹。
李云漱累得瘫坐在地,盯着那架琴愣神喃喃:“他莫不是真的喜好书画,所以才守得紧。”
尉迟本和白命仍在翻找,两人甚至已然跃上房梁探寻。
她盯着那架骨雕的七弦琴,忽而入了迷一般,手脚并用爬了过去。
账本找不到,这琴总该带走吧。
这样想着,她跪坐在地上伸手想将琴托起,但好半天没托动,这七弦琴好似被固定在了案上。
她伏身歪头盯着琴底,果真见琴底有暗扣,便将手伸进去扳动暗扣。
咔哒——
李云漱屏息将琴托起,七弦琴被稳稳托离案面,她松了口气。
七弦琴下的案桌也随之显现,正中央竟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镂空刻痕,她用手摁了摁。
方块翻转,露出里头的卷册。
“找到了!”她将卷册掏出,对着房梁上的两人扬了扬手。
两人跃下,尉迟本盯着她手中卷册,却蹙眉:“不对劲,我们找了这样久,这屋外没了守卫却无半个人进来查看。”
李云漱这才跟着反应过来,将卷册塞给尉迟本:“是不对劲,你先看看是不是?”
尉迟本粗略地翻阅了一番,点头:“是账本,里头全是近两年突然擢升的官员和进账,数量庞大。”
“好生收着,出去看看。”李云漱接过他手中的账本,好心扯开他的胸襟塞进去。
尉迟本望着李云漱出去的背影,转而低下头盯着自己胸前的布料,又转头瞧了瞧白命,想起方才在树上,李云漱也是这般将手伸进他胸口。
白命轻咳,默默解释:“大人莫要多想,公主情急之时会忘了男女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