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日比一日冷,李青棠这边终究还是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李青棠身上的伤疼痒难耐,夜里难眠。
“斋主从前身上也是有伤的,但哪都是在花山疯玩的刮伤擦伤磕伤碰伤,如今这可是真刀真剑害的,怎么能一样。”西坞急得直跺脚,“这也就是药门跟着呢,若是没有药门在,斋主怎么熬过去。”
李青棠被她喊得脑袋疼:“好啦,左右只难受了一夜,又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止住了就好,西坞,你莫要再嚷嚷了。”
西坞还是痛骂了几句,直说那些人心狠手辣,不是好东西。
李青棠若是一受伤便有药门的人医治也就罢了,但她几次受伤,内里外里都亏损极大,即便跟着许司一,也不是都能及时医治,故而身体还是有各种毛病,尤其是这伤口,明明已经结痂,却……
“斋主,近些日子您还是不要再吃这牛羊肉了。”药门的人诊治完要走时留下这么一句。
李青棠正好吃腻了。
“想回花山了,再不济回花都也行,这地方不适合我。”李青棠生无可恋一般躺在那儿,“唉~何苦来哉,阿玖,这会儿花山一定很美,美不胜收——雪落花山——冰雕玉琢……”
“姑娘……”红玖不大敢说话,只能上前看看李青棠是不是难受。
李青棠又叹一声:“挤破脑袋往皇宫里进,锦衣玉食是有了,荣华富贵也有了,但没人说身心俱疲啊!”
西坞和红玖都不吭声了。
李青棠沉默了一晌,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去!告诉姐妹们!速战速决!本宫!等不了了!”
红玖立马应声,干脆利落:“是!”
过了一会儿,李青棠又说:“算了,别让姐妹们难做……阿玖!我想回家。”
红玖蹲下身劲道不大给李青棠揉捏胳膊,安慰着:“姑娘放心,姐妹们一定速战速决,让姑娘早早回家。”
“好……”
李青棠睡着了。
雪越下越大,日子越过越不安稳,内忧外患说的大抵就是现在了。
白玉令风起时候从前残余的白玉令旧部也如春笋一般冒出来,但若是有人留心,会发现这冒出来的春笋几乎是才露尖尖角,就被折了腰。
一时之间原本的白玉令旧部少了大多半,真真假假或许只有假的才能分清楚。
李青棠在赏雪,此处过于平坦,一望无际,这样的雪景看多了看久了眼睛疼,脑袋晕。
“这阵子过得太平,我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红玖正在擦拭长剑,闻言侧头看了李青棠一眼:“姑娘,一个时辰前您才下令解决了十六个人。”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李青棠翻个身,“阿玖,会玩叶子牌吗?”
“不会。”
“还有你不会的。”
“姑娘,这玩意儿是花都城的千金小姐们解闷儿的,属下在花都每日都很热闹,一点不觉得闷,更不需要解闷儿。”
“现在呢?也不闷吗?为什么我会觉得闷呢?”
“姑娘多久没练功了?”
“练功?练什么功?”
红玖无奈叹口气:“姑娘,您要是觉得闷就去练功,外头风和日丽,虽说融雪比落雪冷,但今日日头晒着挺暖和,出去转转吧。”
“自从白玉令的事开始之后我就好久没出去转悠过了,而且原本这个时候北境百姓就很少出门,我一出门他们就要出门,百姓无辜,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
“那姑娘就再等等吧,西坞那边很快会传来消息,年前姑娘一定能回花都。”
“这么冷的天气,从这儿回花都也不好走呢。”
萧文广的信迟迟没有传回来,吴凌义起了疑心,路上再远,快马加鞭一个多月过去是丁是卯该有个声,可眼下像碎石沉大海,什么声都没有。
红苏日日跑在练兵场,与那些士兵同吃同练,因她的缘故,这些日子不少女娃娃也捡起木棍喊出“杀”声,稚嫩的声音缠绕在风里,飞向多年后的滚滚烽烟。
红苏无疑是厉害的,而那些士兵又无疑是敬佩的。
午饭时辰才过,红苏跑回来。
“姑娘,吴将军派人往花都去了。”
“哦?”李青棠倦了一上午的身体忽然来了气血,她坐起身来,“你确定他派人去花都了?”
“是的,五人小队,骑快马走的。”
“阿玖。”
“杀了?”
“嘶~打打杀杀没礼貌,关起来就行,好吃好喝养着,将来还得回来上阵杀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