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红玖所言,在花山时一个个浑身本事无处使,出了花山恨不得设擂台打升榜比个高下,就如西坞,她好容易接了白玉令的差事,恨不得一下子做通了捧到李青棠面前去。
可惜了,贵人们的规矩是弯弯绕绕、韬光养晦,不过就算不能一刀砍,也难不倒她。
易容术最好的姐姐留在花都城扮斋主,那位姐姐也不过能撑两三个时辰,再多面皮会泛红难耐,她至多一个半时辰,一来人皮面会花,二来自小没抗过药物,面皮耐性不足,换句话说,她须得在一个时辰内将事情办好,否则便是砸了。
“都打起精神来,斋主将此事交到咱们手里,务必办的漂亮,谁要是拖后腿,回去了扔黑谷里去。”
“是!”
这一上午,一半人依着白玉令的名头在牢里关着,一半人跟着西坞去见穆良国来的人,而这便导致一件事——白玉令令主时而在牢中,时而又不在,若是把握不好还可同时在牢中与外头。
也好,这样一来更玄乎了。
午后红玖将李青棠唤醒用饭,西坞兴高采烈地从外头回来围到火盆前面暖身子:“属下见过斋主。”
李青棠哭笑不得:“你哪里见过我了,你分明一屁股坐那儿不动弹了。事情办完了?”
西坞笑嘻嘻地:“办完了,那穆良国来的是个什么大臣,一上来就说要把白玉令令主杀了,属下就在那儿坐着呢,她张张嘴就把属下杀了,哪有这样的事,属下说花朝大长公主现如今在北境坐镇,昨日已经将一众信徒拿下大狱,本令主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那大臣一听便改口了,问属下是不是要把人送到花都去,还问了路线,说是要救人。属下答应回来探一探。”
“她没怀疑这么轻而易举见到百年来无人见过的白玉令令主?”
“可说呢,问了好几回,问属下是不是白玉令令主身边的心腹,什么知道令主轻易不见人这些话,属下没搭理。”
“穆良国这是打算在路上截杀。”
“那一定会派不少人来。”
“吴凌义在道口守着,这些人进不来。”
“还有万喻。”红玖说。
“万喻顾不上道口的事。”李青棠捧着茶碗思忖道,“眼下的情形,万喻忙着处理白玉令的事,他并非只有这一个目的,应该还想趁着把人送回花都的机会联系萧文广,偏偏这个时候穆良国派人来截杀,这些人自然便宜吴凌义,不是什么大功劳,但也够用。”
“是这个理,而穆良国派来的人不仅没用还被抓了,就会联系姑娘。”
“嗯,靳尚……”李青棠琢磨着这个名字。
“靳尚也是个蠢的,歹竹出不了好笋,他还想利用白玉令呢,等这些人要送回花都的消息传出去,他一准儿还会找属下。”西坞喝了一大口羊奶说。
李青棠将一盘没怎么动的烤肉往西坞那边推了推:“这个人留着没有半点用处,靳子晟在花都有基业,李景曜知道令牌在我手里,暂时不能让他把消息带回去,就算他不清醒也不可以。”
西坞咽下嘴里的肉脸色一沉:“属下解决。”
“正好,现而今各个地方白玉令的风才正儿八经往花都吹,一味的正也不是好事,总得添几分邪性,务必真一些,不要那种一眼便能识破的栽赃。”
“斋主放心,属下扮这白玉令也算顺,用不着刻意,保证办的利索。”西坞忽然眼珠子一转,“斋主,听说这厮在花都时欺负您,等着,属下一定多划他几刀。”
李青棠没制止。
第二日军帐中传开两件事,其一是经由官员商议,决定将收押的白玉令尽数押解回花都受审,写了文书特来请大长公主定夺。其二嘛要晚一些传来,说是穆良国靳王爷家的儿子惨死,后背上还被人用刀画了一只狸奴,血淋淋的,栩栩如生。
李青棠准了那文书,定下明日启程,万喻则因为听说了靳尚的事,犯起了愁。
可万喻不说,李青棠只当不知道,好端端将人送走了。
晚些时候吴凌义来,说是接下来风雪愈发大了,恐这地方住着李青棠和一众姑娘受不住,城中已经收拾好院子,请她们搬个家。
李青棠也不想在这地方住下去,也就应了。问吴凌义道口的事,吴凌义只说还在排查,有几个形迹可疑之人,盘查之后发现没什么不妥,就将人放了。
李青棠也不深问,吴凌义走后她叫红玖收拾行李,准备搬到城里去。
西坞今日没有回来,红玖却对她在靳尚背上画猫的事赞不绝口:“亏她想得出来,属下以为她最多弄个皮开肉绽,没想到她还会画画。”
“画骨画皮自然会画画。”
“也是,忘了她们门中擅长丹青了。姑娘,咱们搬到城里去,这军中的事便不能时时知晓,是不是留下两个人守着。”
“不必,此处苦寒,咱们也用不着军中什么消息,没必要留下受罪吃苦,叫姐妹们都收拾着,一块儿搬走。”
“是。”
西坞再回来是李青棠她们准备往城中搬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疲惫,但兴致却高,听说要住城中的宅子,乐呵呵地帮忙去了。
与此同时,一行人在军官差爷的押解下往南走,道两旁不少围观的百姓。
“时间路线已经告诉那大臣了,至于她们干不干属下就不能保证了。”
“不打紧,她们干不干咱们的事都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