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既然吴凌义起疑心了,那萧文广那边也要按不住了,一旦萧文广与杜寒英起了冲突,邱山再迟钝也能品出些味道,但因为有我在,这舅舅与甥女婿相争的戏码更多一分外戚的意思,朝中分帮结派,杜家做的很好,只要北境往南的人将我在此地的话传出去,那么朝中就会乱,朝中乱了,皇帝病着,白玉令四面起势,南北通达但来不及,至时咱们就能回花都了。”
“让花都做准备?”
“做准备吧,幸而吴凌义还算机敏。”
“是。”
白玉令卷土重来,听说收了不少信徒,每每出现都是大队人马,可若是有谁想要真正拜入白玉令中,却又无论如何都寻不到门路,后来又传言说白玉令只收有缘人。
而这有缘人究竟是谁,难说。
杜寒英从李景暄那里回来正琢磨怎么与萧文广吵一架,他俩最大的差距大概就是萧文广要比他壮一些,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父亲说萧文广实实在在没有他聪明,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需要接触?
杜寒英骑马回来,马绳还未递到下人手里,周立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面前,除了去见顾简之外,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这个周立,而距离上一回天蒙蒙亮周立就躲在门口报信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
“请进。”杜寒英走在前面。
“不敢不敢,杜将军请。”周立微弓着身子跟进院子里来。
下人们很有眼力的下去了,杜彧和俞雪嫣得了信一早在堂中等着。
“出什么事了?”既然落座后丫鬟给周立上了茶退出去,杜寒英才问。
周立答说:“回三位的话,近些日子关于白玉令的传闻越来越多,五天前有商队在京中一间驿馆落脚,说是从北边来的,曾在北境见过大长公主殿下,那驿馆乃是民驿,因下官所在官驿,平日里几家驿馆相交甚好,那驿官听了这话觉得有异,便来告诉下官。那商队言之凿凿,说的像真的一样,但下官知道大长公主殿下就在花都,这其中或有蹊跷,不敢耽搁,来禀报将军。”
三人互相看看,杜寒英问周立:“五天前的商队,为何今日才有这消息?”
“什么?”周立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那驿官听了消息再耽搁也是有的,他以为此事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大长公主殿下,可是……
“除非这话是昨日才传出来的?”
莫名其妙!
周立仔细想想:“那驿官与下官说的时候就说五日前商队入住,至于为何今日才……这……”
杜寒英一本正经:“这是个大问题,背后一定有什么事耽搁了。”
周立小心提醒:“将军,大长公主殿下?”
“奥,对,大长公主殿下该吃药了,来人,殿下的药可熬好了?”杜寒英像是没懂周立的话,这般问着。
有丫鬟过来说:“回公子,大长公主殿下在大长公主府,现下是杜府。”
“奥,对,这是杜府,说起来你为何来杜府寻我,而不是大长公主府呢?”
周立一脸疑惑:“下官去过大长公主府了,可是门房说您这几日住在杜府,下官才又来杜府。”
“这样啊,辛苦你,此事我知道了,会处理。”
“那,嗯,那下官先回去了。”
“嗯,我派人护送你。”
“不敢劳烦。”
“无妨。”
周立晚上躺着睡觉时怎么都睡不着,他不明白杜将军怎么了。
而第二日才上值,就听人说驸马爷和萧大将军大吵一架,萧大将军失手将特意请来给皇上治病的神医打死了。
这两件事谁先谁后没说,但都不小。
只是神医死了,皇上呢?
皇上醒了。
张媛依旧是一副只为皇上,其他皆无关紧要的模样,邱山在外头屡屡碰壁,回来见她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想查一查,结果总是干干净净,只知道她父兄如今与杜家来往,可也只是那几次,且除了她父兄还有许多其他人,邱山不懂。
这一回李景曜醒的时候邱山正好在。
见李景曜醒了,张媛吩咐人去端药,邱山碍于张媛在,不敢直接将一切托出,说了部分后见张媛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给李景曜使眼色,李景曜让张媛出去了。
“皇上,您真的好了吗?”
李景曜松快松快筋骨说:“是比上回好一些,轻松不少,看来这神医还是有点用的。”
邱山说:“孔公公那边也眼见好了。”
“嗯,这神医该赏。”
邱山:“可,神医被萧大将军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