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恢复沉寂之后,温蒂睡着了。
西里斯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玩弄着她铺散在自己身上的长发。女孩黑发如瀑,在月光的映照下,竟看不出与他的发色有何种区别。
在四年级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将会和一个有着布莱克血脉的姑娘谈恋爱,他肯定会把那人狠狠揍上一顿,然后让他滚。
他最痛恨的就是布莱克家族所谓的纯血荣耀,而他的父母正是这一理念的强力拥护者与践行者。
至于他自己,不但是近亲结合的产物,更是家族最为推崇的“纯洁无暇血统”的继承者。
从知晓这些的开始,他便无时无刻不在厌恶着,痛恨着。
他根本就不想要什么纯血荣耀,什么高贵无暇的血统。
那些家族的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的纯血游戏,他早就受够了。
于是,与家族理念截然冲突的他毫无疑问地踏入格兰芬多,而在这里,他找到了自己的真正归属。
掠夺者们。
他想,自己是爱着他们的。如果没有那群格兰芬多,他的灵魂或许还会被困在那该死的格里莫广场12号,说不定,究极一生都是如此。
但他不会经历这些了。
霍格沃茨不但让他结识至交好友,还让他找到了另一份特殊的情感。
实话实说,在确认她真的就是布莱克被除名家族后裔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有一瞬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是布莱克家族中最年轻的被除名者,她是布莱克家族第一名被除名者的后裔。
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布莱克家族理论的荒谬性在他们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瞧瞧,拥有最纯洁血统的布莱克长子竟是一名格兰芬多,而被纯血家族所唾弃的麻瓜出身者身上竟也流淌着布莱克家族的血脉。
那所谓的“永远纯粹”,不过是一句虚假的谎言,依靠着一次次除名实现。
幸好,他已逃离了那里。
温蒂在睡梦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西里斯转过头去,贴心地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放入被中。
伴随着他的移动,肩膀传来一阵疼痛。他微微扭头,看向印在自己肩膀上的牙印。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西里斯的记忆回到了一切的开始,那一大片杂乱的涂鸦墙。
在看到那个角落的第一眼,温蒂笑容瞬间凝固,而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鲜红的涂鸦瞬间刺入眼中。
“泥巴种。”
“去死。”
实话实说,他在那一刻想冲动地将整张墙都烧为灰烬。但他看向那双骤然暗沉的红棕色眼眸时,却鬼使神差地采用了另一个安慰的方法。
“说不定,这是麻瓜界正好有个倒霉蛋姓‘MOODBLOOD’,而他不幸惹恼了一个喜欢街头涂鸦的人。”
她扯了扯嘴角,但眼中已无任何神采可言。
“不,请你不要露出这种眼神。”他飞快地启动摩托车,引擎的呼啸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明明是那样的明亮夺目……”
当刚刚洗完澡时,他发现温蒂正背对着他,落寞地站在窗边。
他悄然走近,手臂揽过她的肩,残留的水滴打湿了她的衣领。他笑着和她搭话,可她没有回头。
接下来,她说出了一大段他自己从未考虑过的话语。而在这时,他才猛地意识到,她与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西里斯,我觉得自己很奇怪。”
不,你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把你逼至角落的狗屎世界。他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蹭蹭脑袋这种无用的动作。
梅林啊,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这张只会说破烂笑话的嘴。
“如果我没有魔法天赋就好了。”
不,你不准这么想。他在心里无声地反驳,她怎能冒出这种念头?
“你属于这里。”他打断她,握紧她的肩膀,“从你展露魔力暴动的那刻起,你就注定踏入这里。”
她问他会不会后悔。
“后悔没早点遇见你。”
他想这么说,但最后,只是用笑声掩盖真实想法,提起其他愚蠢旧事。
幸好,他的大脑终于挤出了一句像样的话。
“但和你一起做的每一个选择,我都不后悔。”
直至温蒂扑进怀里,冰冷的眼泪滑入锁骨,西里斯才隐隐察觉,她的灵魂似乎依旧停留在那片涂鸦墙前。
“那就证明吧。”
“就现在,拜托你。”
“西里斯,我想要记得,我是谁。”
接吻时,西里斯刻意放轻了力道。但当她咬住他的下唇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不假思索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身上的衬衫被她扯得有些变形,但他早已无暇顾及,在不断升高的温度中,他们跌入那如云朵般柔软的床褥。
他扯掉了那层惹人厌烦的衬衫,把她按入床褥。凝视着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红棕色眼眸,他再度发问:
“你确定吗?”
她喘着气拽过他的肩膀,将所有的一切都溶于这个带有血腥味的吻之中。
当温蒂翻身压住他,黑发自由地从胸前垂落时,他罕见地晃了神。
令自己厌恶的黑色,怎会在她身上如此富有魅力,直至让他发疯,发狂。
当所有的一切即将发生,西里斯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早已准备好的避孕魔药。
不得不说,那玩意真是苦的令人作呕。
她尝到味道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更凶地吻了上来,似乎想要将这份难受铭刻于心。
不要怕,温蒂,他凝视着她含泪的眼角,与她十指相扣。
今夜,我会一直陪着你。
开始的瞬间,她痛得呜咽出声。他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用轻柔的吻安抚着她。
“没关系,很难受的话,你可以咬我。”
她狠狠咬了上来,而他却差点轻笑出声。
对,疼。但这点疼算不了什么,至少能让她把那些该死的自我怀疑全都发泄出来。
对,就要这样,证明我们都活着。
她松开了嘴,含糊的字句飘入他的耳中。
“讨厌西里斯……讨厌自己……”
西里斯皱紧眉头,虽然他看不清怀中之人的表情,但显然,温蒂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本该放慢动作,却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消失掉了,会不会更好?”
休想。
他瞬间加重力道,她痛得仰起脖子,直喊混蛋,眼泪顺着太阳穴漫无目的地往下流,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水渍。
痛,痛就对了。西里斯发狠地想。
痛就说明你还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她开始捶打他的手臂,骂声全变成了断断续续地抽噎。他攥住她的手腕按在枕上,那些对他来说毫无作用的反抗,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该怎么做。
必须让温蒂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的动作越来越重,节奏早已乱套。在他的作用下,她的表情渐渐替换成了另一种满足,但很快就再次放声大哭。
“对不起,我……”
不,我不想听到你的道歉。
仅仅只用了一秒,西里斯就做出了下一个决定。
他猛地将她翻过来按进枕头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她完全掌控。
她闷哼一声,手指死死地揪住床单。水迹在枕头上晕开一大片,谁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
亲爱的温蒂,不要再被那些困住了,不要再为那些流泪了。
至少,此时此刻,请你只感受我,只看着我。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你必须全部记住。
他无视她的所有哀求,只是自顾自地处理所有。
她试图憋住声音,咬住下唇,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想得美,不会再让你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了。
他用力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狠狠吻了上去。破碎的语句早已被他咽下,另一只手不忘箍紧她的腰,让她退无可退。
就这样吧,和我一起坠入名为欲望的深海。
那里没有“麻瓜出身”,没有“纯血叛徒”,没有该死的涂鸦。
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