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蒂与他短暂分开时，那双红棕色的眼睛已然充满迷离。

他就知道，她会被他拖入其中。

他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一一回答她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是的，你就是你，而在你面前的，是我。

也只会是我。

在最后，他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把她的所有呜咽全都堵在嘴里。

她的眼泪真咸。他心想。

但他会一直记得这种味道。

直至永远。

在这个夜晚，他要让她知道自己是谁，也要让他自己知道，她在他的心中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

是的。

他不会离开她。

她早就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了。

西里斯的思绪猛地回到了现在，夜色已深，温蒂正在他的身旁睡得安稳。

他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盯着床头装有避孕魔药的玻璃瓶，一阵难以言述的烦躁逐渐涌上心头。

如果今夜真的留下什么，似乎也不坏。

这个念头让西里斯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温蒂温暖的小腹。当手指掠过那处肌肤时，他突然被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逗笑了。

再怎么说，他们都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呢。

“怎么了？”温蒂往他怀里靠近了些，困倦地嘟囔着。

“没什么。”他轻轻吻上她的发顶，将那些荒谬的想象塞了回去。

这种事情，之后考虑也不迟。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

温蒂是被身体各处的酸痛唤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全身各处都酸痛无比。

后腰和腿根的疼痛最为清晰，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抗议着主人昨夜的所作所为。

她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先是出现一片熟悉的肌肤，上面有清晰的牙印和几道抓痕，昨晚的一切瞬间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脑海。

涂鸦墙的鲜红，破碎的质问，滚烫的眼泪，交叠的双手，还有西里斯一遍遍的确认。

“你是谁？”

“我是格温多琳.怀特莱斯。”

现在，她就在这里，在他怀里。

温蒂瞬间满脸通红，想动，却发现自己的左腿正霸道地压在他的右腿上，左臂则紧紧环着他的腰，她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

西里斯侧躺着，一手撑着头，另一手停在她的颈间，深灰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醒了？”

望见西里斯的第一秒，温蒂下意识就想蜷缩起来，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但那环在她背后的手臂立刻收紧，让她行动失败。

“疼？”

西里斯的指尖从她颈间移开，转向她的后腰，在一块略有青紫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嗯……”

她忍不住轻哼出声，一半是因为确实酸痛，一半是因为他碰到的地方过于敏感。

他的手掌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舒适的力度透过皮肤，一点点化开所有紧绷。

窗外的鸟鸣越来越清晰，阳光暖烘烘地晒在背上。过了一段时间，温蒂才鼓起勇气，缓缓开口：

“西里斯。”

“嗯？”

“……你以后，”她停顿一瞬，轻轻踢了踢少年的小腿。

“……不准再那样了。”

“哪样？”他明知故问。

“就是……那么……”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昨夜所发生的一切，最后自暴自弃地说，“……反正就是不准。”

“不准什么？”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手指悄悄滑到她大腿后侧最酸的那块肌肉上，故意用力按了一下。

“啊！”

她轻叫一声，猛地抬起头，红着脸控诉道：“不准弄得我这么疼！”

话一出口，昨夜那些被疼痛和快感模糊的细节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温蒂微微低头，目光扫过自己身上深浅不一的红痕，羞恼更甚。

“……还有，也不准留这么多痕迹！”

西里斯的目光落在那些暧昧的印记上，停留片刻后，他微微抬眸，看向温蒂。

“不行。”他斩钉截铁，毫无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温蒂抗议，试图扳倒西里斯这毫无道理的决定，“这很不公平，而且……而且看起来很奇怪！”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在此刻都清晰可见。

就在温蒂以为西里斯又要说出什么毫无逻辑的理由时，他却忽然牵起她的手，引导她触碰到他的身体。

温蒂的指尖微微一颤，她碰到了一个深刻的痕迹，是那个已经发紫，边缘甚至有些破皮的深深齿痕。

紧接着，他们来到锁骨下方，她又触碰到了几道清晰的抓痕，再往下是侧腹……

他带着她，一点点抚过那些她昨夜无意识留下的痕迹。

每一处都清晰地标记着她的存在，她的失控，她同样不加克制的占有。

温蒂的脸烫得能煎出一个完美的荷包蛋，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为什么？”西里斯重复着她的问题，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色。

“你看，温蒂。”

他捏住她的手指，再次指引她按在自己肩膀的那个牙印上。

“你也在我身上，留了这么多痕迹。”

温蒂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哪怕一个字。

她根本就无法反驳，那青紫的牙印就是最为确凿的证据，明晃晃地摆在在二人眼前。

“这……这不一样。”她小声说，却毫无之前的盛气凌人。

“哪里不一样？”西里斯挑起眉毛，追问道：“因为你疼了，我没有？”

温蒂一时语塞，他不可能不疼。那些痕迹是如何留在他身上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或者是说……”西里斯微微低头，蹭了蹭温蒂的脸颊，“只准你标记我，不准我标记你？”

他这是在偷换概念。温蒂心想，不满地皱起眉头。

“我不是……”她准备与他再度进行辩论，但西里斯没能让她没把话说完。

嘴唇相贴，她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良久，他们才结束了这个颇为绵长的吻。

“所以。”他斩钉截铁地宣判结果，“要么我们都留，要么我们都别留，你选一个。”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

温蒂眨了眨眼，她知道，如果自己选择了后者，西里斯恐怕会反其道而行之，且毫不克制。

她彻底输了。

或者说，这场关于昨夜的争论，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他们只能在共同的纠缠中越陷越深，共同沉沦。

想到这，温蒂轻轻叹了口气。

她认命般地把整张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含糊嘟囔了一句：“……那你下次轻点。”

西里斯低笑出声，他并未答应，亦未反驳，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们二人没再继续说话，迎来漫长静默。

未来依然充满未知，伤痛也不会一夜痊愈。

但所有的一切，此刻都被隔绝在外，推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里只有他们，也只会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