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凌展的极力劝说之下,周茳和退了酒店,住到了他家,房子一直都有人定期打理,在国内过安检的时候他又联系了人对房子进行深度打扫。
周茳和则觉得大房子看上去都差不多,差不多的让人心情好。
她随便选了间房入住,才发现宋愉凌晨给她发了消息,她回她,凌展也来了,现在住在他家。
宋愉发了个“OK”的表情包,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周茳和估计她那边乱得不可开交。
周茳和终于在这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剩下几天,凌展除了忙工作,就是在陪她逛街购物。
最后快回去了,凌展准备寄快递,填快递地址,先送到他家,回国之后他再帮忙洗好归好再给她拿过去。
周茳和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而且回国之后没多久,一个月之期就要到了,他们正好需要一个结果。
想到这里,她垂着眼睛看着忙活的凌展,问他:“现在我不是你女朋友,我现在就是在利用你花钱,为什么要这样尽心尽力呢?”
凌展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动起来:“我就是该对你好的。”
周茳和心不在焉起来,想反驳他,但想想,毕竟是自己受益。
她说:“哦。”
*
回国那天,宋愉本来说要来送她,但是估计又有事情,还是凌晨给她发消息说,不好意思,下次周茳和来,她再做东。
消息看不出语气,但周茳和能猜出她这几日的疲惫,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只希望她没有后悔。
凌展给她办了升舱,周茳和没拒绝,顺水推舟获得更舒适的体验,怎么不好呢?
飞行时间不短,凌展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注意到周茳和几乎没睡觉。
她甚至有了困意,在打哈欠,还要点东西吃让自己清醒。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睡?”
周茳和也没隐瞒:“我恐飞,而且容易耳鸣,我担心一觉起来耳鸣难受。”
难怪她不喜欢坐飞机,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他想起以前,他说想去哪里玩,说要订机票,周茳和一点兴趣都没有。
大概除非是她特别感兴趣的地方,不然她是能免则免吧。
回到国内,是早上六点多,凌展安排了人来接。
然而上车时,周茳和发现,除了司机,前面还坐了一个人。
周茳和有点好奇地看着那人。
凌展看到对方后,微皱起眉,声音冷肃:“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在我私人时间不要打扰我吗?”
周茳和从没听过他那样的语气。
确实也是,她想象不出一个低声下气的上司,就像她上司对她们说话也是严肃的。
凌展确实变了,这个念头再次在她心中出现。
那人不敢抬头,只是拿出了一份文件,说:“对不起,凌总,但是这份文件很紧急,需要您尽快签字。”
凌展火气微敛,拿了条毯子递给周茳和,说:“可以睡觉了。”
撑了很长时间没睡,周茳和确实已经很困,她几乎接过毯子就睡着了。
凌展接过文件后,助理就自觉转过头去。他考虑到她第二天才上班,就让司机送他们到别墅。
一路上,凌展仔细看了文件,签好字,到了别墅后,他将文件给助理:“你跟司机一起回公司吧。”
想起刚刚助理在车上很安静,也没乱看,他给助理转了一万块钱。
下车时,凌展将周茳和抱起,她中间醒了一次,看到在别墅,也就挣扎了一刻,说了句“脏衣服要洗”就又睡了过去,凌展将她送到曾住过的那间客房,把她的行李打开,和杨阿姨一起将她的衣服分类处理放进了洗衣机。
杨阿姨让他也去睡会儿,他拿了个毛毯,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
周茳和再次醒来时,看到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
等到思绪清晰一点,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别墅客房,她伸了个懒腰,看到外面天光大亮,陡然心里一惊,起身找到手机,发现是当天下午一点多点,于是再次躺下,深呼吸了一下。
又躺了五分钟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她走出房间,下了楼梯,看到凌展睡在沙发上,一条毛毯掉在地上,她凑近看了他几秒,上前将毛毯重新盖在他身上。
茶几上有小点心,她拿了个蛋黄酥吃,一边吃一边想,凌展日子过得真幸福,随手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何必整天围着她转被她折磨呢?
本来每天除了上班也不知道他还要做点什么,但是现在他除了上班还要给她带饭,内衣以外的衣服也是他放进洗衣机,这么一想,他倒不用出水费洗澡洗漱洗衣服了,算了,他送她上班,晚饭也是现成的,省去了备菜做饭的电费水费,他还像个保姆,还有逛商场的那些开销,那真是完全不好比的。
跟凌展算钱,还是算了吧。
她默默地刷着手机,看到杨阿姨从外面进来,她举着喷水壶,大概刚刚去外面养护植物了。
她和杨阿姨挥挥手,示意点心的可口,杨阿姨很开心地笑了。
杨阿姨将水壶放下,又拿起剪刀准备去修剪植物,周茳和跟着她走了出去,正好当作锻炼。
杨阿姨剪着枝条,欲言又止,最终开口:“茳和,你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
“杨阿姨,你问吧。”
“凌展上高中时,向你道过歉吗?”
“啊?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吗?”
“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凌展只请过一天假,是因为他前一天自己打自己耳光,把自己的脸打肿了。”
听了这话,周茳和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当然知道他请假的事情。正因为他第二天没来,所以她没办法去找他算账,也任由流言在周末传播,如果第二天事情解决的话,可能她也不会记这么久。
“他那次难道不是为了逃避吗?”
“那天我在下面等他吃晚饭,正准备再上去叫他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打耳光的那种声音,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心情不好,可能在房间砸东西,但是第二天才看到他的脸又红又肿。”
那就是他在打自己耳光。
周茳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陪在杨阿姨身边,静静地站着。
杨阿姨很快修剪好,问她晚饭吃什么,她说:“随便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