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其实并未完全平静。
今晚看着赵承安从偏执逃避、自我否定,到咬牙下定决心坦白一切,他心里五味杂陈。欣慰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这么多年的死结,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可其中熬过来的万般苦楚,只有局中人最清楚。
他一路漫不经心地往前走,街边商铺大半已经打烊,只剩下零星几家24小时门店亮着灯光。
转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路口忽然驶来一辆黑色宾利。
车身平稳雅致,速度不快,在临近路口时缓缓减速,最终稳稳靠边停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俯身走出,是江屿。
周泽琛认识他,从知道赵承安和许知乐相遇之后,他派人查了许知乐,知道江屿是他朋友,刚好因为公司合作又碰见了他。
周泽琛当时心想“江屿这小子长得不错是自己喜欢的一挂,就产生了工作的时候想逗逗他的想法,自己故意在方案上找茬。
看他这个状态应该是刚结束应酬。
紧随江屿从车上下来的一个男人抓住江屿的胳膊,眼神色眯眯的,毫不收敛。
男人中年模样,头顶发量稀疏秃顶,肚腩鼓起,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短袖,浑身裹挟着浓重的烟酒味,看着就邋油腻。
原本神色淡然松弛的江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下意识侧身避开对方伸来的手,身形微微后撤,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冰冷的疏离。
心底却翻涌着满心的无语和烦躁,暗暗吐槽,“今晚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忙完一整天高强度的应酬,应付完一群合作方,身心俱疲,居然被这种秃顶油腻的中年男人骚扰。”
江屿应酬送走合作方,准备回家的时候,这个抓着自己的男人说要顺路送他,推脱几句拒绝不了,本想着是合作方的上层领导,再拒绝也不太好就上了他的车,走了一段,自己要求送到这里就行,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车上就对自己动手动脚,下车后更是抓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走。
真是晦气到家了。
对方秃顶油亮,浑身烟酒浊气,举止轻浮低俗,光是站在面前,都让人觉得空气变得污浊。
江屿眉头死死蹙起,眼底掠过极致的不耐和厌恶,只觉得无比膈应。
中年男人见他躲开,非但没有识趣离开,反而愈发得寸进尺,嬉皮笑脸地往前凑,语气愈发轻佻:“别躲啊,陪我一晚,我公司下个项目还和你们公司合作。”
江屿被他突然的靠近膈应的向后退去,“虽然公司现在竞争激烈,但自己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去陪这个秃顶男人”。
江屿边骂边挣扎,想着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你个傻缺也不撒泡尿照照,还想潜规则我。”
江屿话音未落,不远处看完全程的周泽琛已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