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琛挡在江屿身前,身形挺拔,气场骤然沉冷。方才松弛慵懒的模样尽数褪去,眉眼凌厉,眼神冷得吓人,直直盯着眼前的油腻男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滚开。”
声音低沉冷硬,没有半分温度,裹挟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醉酒的男人被这骤然袭来的气场震慑,脚步一顿,脸上的嬉皮笑脸僵住几分,酒意都醒了大半。
江屿站在周泽琛身后,松了松紧绷的肩线,心底的烦躁依旧没散。
他真的无语至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油腻秃顶大叔搅得彻底糟心。
中年男人被周泽琛冷沉的声音呵斥镇住,醉眼朦胧地打量着挡在前面的人。
周泽琛个子高,肩背宽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锋利,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油腻大叔迟疑几秒,嘴里嘟囔几句不太服气的醉话,到底不敢继续上前,悻悻地转身上了车。
直到车彻底走远,周遭终于恢复安静。
街边只剩下晚风,还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轰鸣。
周泽琛收回冷冽的神色,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江屿,眉眼重新松弛下来,少了方才的锋芒,语气平淡随意,像是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
“没事吧?”
江屿微微摇头,方才绷紧的脊背慢慢放松,心底那股翻涌的恶心与烦躁一点点褪去。
他抬手,理了理被刚才中年男人抓皱的袖口。
江屿抬头看着周泽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刚刚的事,谢谢你。”
他说得很诚恳,没有客套的敷衍,
虽然之前项目方案被层层卡审,也清楚周泽琛是赵承安的发小,但方才那人毫不犹豫挡在前面、替他驱走骚扰者的画面,实实在在。
如果不是周泽琛,他还要花不少精力去应付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周泽琛听见这句道谢,挑了挑眉,随即笑开,模样松弛自在,没有半分居功的意思。
“不用这么客气,换作是谁,我都会上前。”
在此之前,江屿对周泽琛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听人说的爱玩、随性、看着有些玩世不恭的发小。
他总觉得周泽琛随性散漫,平日里吃喝玩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点不靠谱。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看见对方毫不犹豫往前一站,将他护在身后。
江屿心里默默挑眉。
好像……这个人也还可以。
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
江屿抬眼,目光落在周泽琛脸上,褪去之前那层淡淡的疏离。
你要去哪?
江屿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周泽琛会问自己去哪,“我回家,就在前面小区。
“不介意的话,我陪你走一段。”
江屿看他一眼,随即弯眼应下。
“好啊。”
周泽琛两手依旧插在外套口袋,脚步不紧不慢往前走,晚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
江屿跟上去,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平缓。
“不管怎么说,今晚多谢。”
他不是会随意亏欠人情的性格,恩怨分得清楚。公事上的分歧是一回事,今晚出手相助,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人情我记下了。”
周泽琛转头瞥他,眼底带着一点玩味。
“记下?那以后说不定哪天,我还真找你还这个人情。”
江屿淡淡勾了下嘴角。
“可以,只要不拿工作方案为难我。”
周泽琛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