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心一脸抽动的神色,秋影的胳膊杵了杵她。
“无心,我是说错什么了吗?陛下怎么话都不说一句就走了?”
无心的嘴唇抽了抽。
“陛下心善?那你是真不知道陛下登基的第一天就处死了曾经所有欺辱过她的宫女,将她们的头颅发还回家,那些宫女的家人至今都不敢离京三千里。”
“那春福不是还活着吗?”秋影问道。
无心的脸色更抽搐了。
“是啊,她还活着,但春福一家五口突然死于匪徒刀下,连带着门口的狗都被扒了狗皮,至今找不到尸首。”
秋影瞪大了眼睛。
边摇头,边大为震撼地看了一眼杨凌安离开的方向。
感慨一句,“陛下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无心伸手狠狠打了一下秋影的后脑勺,“你嘴巴把把门,小心祸从口出。”
秋影疼得龇牙咧嘴,“好好好无心姐,我不说了就是。”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无心在后头喊了她一句。
“你去做什么?”
秋影摸了摸后脑勺,她有些不自在,“杨七的死,她妹妹天天以泪洗面,我……去陪陪她。”
无心嘴角一撇,她走到秋影身前,伸手搭上她的肩,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秋影看着她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你干什么?无心,我怎么感觉你跟在陛下身边跟久了,怎么越来越像她了……你这个笑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是吗?”无心一边笑一边勾着她的肩,“你这天天出宫未免出得有些太勤了吧?”
秋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慌忙拿下无心搭在她肩上的手,“这几日她为她姐姐的死伤神,便病倒了,一连咳嗽数日……家中无人照拂,我只得出宫出勤些。”
无心嗯了一声,“那你这天天找人换班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你白天照顾她,晚上回宫值夜,照此以往,别等她病好了,你就倒下了。这样,我替你告假,你且放心去宫外照顾。”
秋影眼睛一亮,“真的吗?”
无心点点头,“她姐姐的死因尚未有定论,若真被人所害……”她叹了口气,“陛下心中自责,她不能像你一样随意出宫,你便替陛下多费些心。”
秋影嗯了一声,“好,谢谢你。”
无心拍了拍她的肩,“咱们都是从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说谢谢那可就见外了。”
——
殿内,安神香的香气袅袅上升,夹杂着木头的辛香,置身室内倒让人的心情变得平静。
杨凌安长长的袖袍拖在地上,坐在案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倒显得她长身玉立。
她的侧脸宁静凛冽,脸上没什么神情时,总觉得她整个人都向外散着冷气。
杨凌安手持朱笔,一笔一笔批着奏折,大多都是批个“已阅”就丢在旁边了,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闲话,既对建设没什么作用,还要朝廷一笔笔拨钱。
杨凌安拧着眉,太阳穴一阵阵发痛。
忽然,她的太阳穴上覆上一层冰冰凉凉的触感,杨凌安神色一顿,她的手抚上那一缕冰凉。
“陛下。”
身后的女人柔柔唤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