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闲兮道：“你又不是人。”

系统总觉得他是在拐着弯骂自己，可又找不出这句话的毛病，它憋了半晌，调出积分面板看了一眼，忽然郑重宣布：「好，我决定了。我要为了你变成人，给我一个月时间升级！」

观闲兮扯了扯嘴角：“哦。我该感动吗。”

「你以为变成人很容易吗？」系统愤愤不平道，「先要兑换实体，再要捏脸塑骨，想长得好看要加积分，想天赋出众也要加积分，连一头浓密的头发都得单独购买！」

观闲兮沉默片刻：“那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所以我得提前问清楚。」系统一本正经道，「你喜欢哪种男人？温柔系？清冷系？还是晏挽那种看着恭敬听话，实际上满脑子都是——」

观闲兮眼皮一跳：“打住。这是什么问题？而且我什么一定要喜欢男的？”

「因为喜欢女人的人，一般不会和自己的男徒弟纠缠半天。观老师，你老实交代吧，除开那道符不说，你之前真的是直的吗？」

观闲兮：“……”

系统见他不说话，顿时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正要继续喋喋不休，观闲兮及时打断：“先说正事，那几道指令查得如何了？”

系统意犹未尽地收了声：「查到了一些。第二道指令并非寻常术法，也不是某个人留在你身上的符箓，而是一道高权限的窥视。」

观闲兮睁开眼，示意它继续。

「对方的权限至少与我相当。更准确地说，在这个世界之内，它能调用的力量甚至在我之上。」

“这就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摊上大麻烦了。」

「它能够通过某种手段窥察世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涉生死轮回与三界运转。依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只有神明才能做到。」

观闲兮眸色微凝：“这个世界当真有神？”

「称作“神明”其实并不准确。」系统解释道，「它更像是由大道孕育而生的仙灵，是天地法则在世间的化身。」

见观闲兮没有说话，系统继续道：「一个世界若想长久运转，就需要一套维持秩序的法则。日升月落、四季更迭、生老病死、因果轮回，皆在法则之中。你们口中的“天地大道”，指的便是这套规则；所谓“神明的注视”，则是掌管规则的存在，正在透过法则窥察这个世界。」

观闲兮听得头疼，系统噎了一下，只好换了种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个类似看守者的存在，一直注视着这个世界。它未必事事插手，却设下了许多不可轻易违背的规矩，用来维持三界平衡。」

「比如仙人不得长久滞留人界，更不能随意干涉凡俗政权。因为仙与人同样有欲望，若一个修仙者为了权势插手凡俗王朝，其他修仙者自然也会效仿。长此以往，凡间由谁称王、哪国兴盛，看的便不再是人间气运，而是谁背后的仙人修为更高、道行更硬。」

「一旦如此，人界便会彻底沦为修士争斗的棋盘。所以法则将仙界与人界隔开，也限制他们插手凡俗。」

观闲兮道：“魔域又是什么情况？晏挽的母亲来自魔域，我却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魔族受到的是另一种限制。」

系统话音落下，观闲兮的识海中随即铺开一片光幕，仙、人、魔三域依次浮现。

「魔族的欲望大多源于本能，寿命与修炼天赋又远胜人族。若不加以限制，迟早会打破三界原有的平衡。」

「因此，法则从两方面约束魔族。其一，是将魔域置于世界边缘，以混沌之气阻隔他们向外扩张；其二，则是限制血脉繁衍。魔族血脉越强，孕育子嗣便越艰难。即便成功受孕，幼子也会在成长过程中不断汲取母亲的力量。许多高阶魔修诞下子嗣之日，便是自身死亡之始。」

观闲兮看着光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就是魔域被放在地图最外层的原因？”

「是的。魔族的适应能力极强，即便是修士无法生存的荒芜之地，他们也能繁衍生息。将他们置于此处，既能限制魔族扩张，又不至于彻底断绝生路。站在法则的角度，这是维持三界平衡最合适的办法。」

可魔族显然不会这样想。

他们看见的，只会是人界沃野千里、物产丰饶，仙界灵气充沛、洞天福地无数，唯独自己世世代代困守死地。

所谓的制衡，于制定规则者而言或许公平；可对承受规则的人来说，却未必真的公平。仙魔争了这么多年，争的恐怕从来不只是几处边境。

观闲兮沉思片刻，忽然问：“那个所谓的仙灵，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系统很快答道：

「三年前。」

观闲兮神色微变：“……红水城？”